欧拉丽的雨季总是带着一丝令人烦躁的黏腻。
星辰之庭的审讯室里,阿莉泽的剑抵在一个暗派阀残党的脖子上。
辉夜、莱拉、琉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而坐在主位上的阿斯特莉亚,正用她那双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神明之眼,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
“说,你们在第二十层的据点到底在哪里?”阿莉泽厉声喝问。
男人低着头,浑身发抖,活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鹌鹑。但没有人注意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刚刚捏碎了一枚二十一面的骰子。
【二十一:完美犯罪。】
骰子的粉末化作一阵无形的风,融入了男人的身体。
这阵风没有扭曲任何人的认知,也没有剥夺任何人的理智。
它只是给这个男人披上了一层绝对的“隐形斗篷”——只要是他刻意为之的犯罪行为,绝不会留下任何物理或魔法上的证据;而当他面对质问时,即使是神明的测谎能力,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无法判断”,而不是判定为谎言。
男人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坦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外围的杂役,他们从来不告诉我核心机密。我发誓!”
阿斯特莉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发动了神力去探测男人的灵魂。
没有说谎的波动,但也没有真话的澄澈,就像是看进了一团浓雾。
这种“无法看穿”的情况,在女神漫长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遇到。
“大人?”阿莉泽转头看向阿斯特莉亚。
女神沉吟了片刻。“他没有说谎的迹象。但我的神力……似乎无法完全穿透他的思维。”
“那也就是说,他可能真的只是个废物?”莱拉嚼着糖果,一脸嫌弃。
“不管怎样,不能轻易放他走。”辉夜收起太刀,“不如先留在据点里做苦力,慢慢观察。”
这就是男人想要的结果。他低下头,连连磕头道谢:“谢谢各位大人不杀之恩!我一定好好干活,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看似卑微的躯壳下,隐藏着一个极其耐心的猎手。
潜伏期:无痕的毒药
男人在星辰之庭的身份是个杂役。他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扫地、做饭、洗衣服,表现得比任何一个信徒都要虔诚。
阿斯特莉亚对他始终抱有疑心,经常会在暗处观察他,甚至亲自检查他做的饭菜和洗的衣服。
但正如骰子赋予的能力那样——完美犯罪不留证据。
男人带来的特制慢性媚药和安眠药,被他以极其精妙的手法混入了女孩们的饮食中。
即使阿斯特莉亚用神力去检测那锅汤,也只能检测出胡萝卜和牛肉的成分。
毒药在离开男人指尖的瞬间,就在物理和魔法层面上“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药效。
第一周,药量极轻。女孩们只是觉得最近的睡眠变得异常深沉,白天训练时偶尔会觉得身体有些发热。
“最近天气太闷了,连挥剑都觉得容易出汗。”阿莉泽在训练场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大腿内侧的制服短裤已经微微有些潮湿。
琉在冥想时,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精灵那敏感的神经末梢似乎总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羽毛撩拨着,让她不得不在深夜里偷偷去冲冷水澡。
男人像一个幽灵,安静地观察着猎物们在药物作用下的微小变化,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作案期:暗夜的狂欢
第十天,雨下得特别大。雷声掩盖了星辰之庭里所有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