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没有了林慕白在场,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荡然无存。
沈青云指腹在足三里穴上轻轻按压,灵力如丝如缕地渗入:“寒渊气正在消退,但经脉萎缩太久,恢复起来需要时间。”
薛凝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恍惚间,眼前这个沉稳内敛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灰头土脸、跟在自己身后喊“凝姐姐”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青云……”她轻声唤道。
沈青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怎么了?”
“这些年……在太微宗,过得好吗?”
沈青云垂下眼帘,继续推拿:“挺好的。大宗门资源丰富,虽然竞争激烈,但也算是开了眼界。”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但薛凝知道,他在太微宗那种天才云集的地方,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那就好。”薛凝轻叹一声,不再多问。
沈青云手上的动作不停,灵力顺着指尖一寸寸梳理着那些僵死的经络。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偶尔响起的衣料摩擦声。
“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夫君?”沈青云看似随口一问,视线依旧停留在她足背的穴位上。
“死了。”
薛凝回答得很干脆。
“抱歉。”
“没事。”薛凝将大腿上有些卷起的裙摆往下扯了扯,盖住那截露出的冷白肌肤,“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习惯了。”
她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视线转向窗外。
沈青云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指尖的灵力,似乎比刚才更绵长了几分。
十日后。
落日山脉外围。
司空凛抱剑而立,看着不远处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林慕白喘着粗气,手中长剑拄地,脚边躺着一头体型庞大的赤炎虎尸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咧嘴一笑:“司空前辈,我做到了!”
司空凛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一剑挑出赤炎虎的妖丹,扔给林慕白。
“天赋尚可,但实战经验太差,全凭本能。若不是这只赤炎虎本就受了伤,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语气冰冷,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小子的战斗本能,远超她的预期。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嘿嘿,前辈教训得是。”林慕白也不恼,小心翼翼地将妖丹收好,“有了这个,我娘的腿就有救了!”
两人连夜赶回剑阁。
刚一踏入后堂,林慕白便迫不及待地大喊:“娘!沈前辈!我拿到妖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