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雨是回去睡觉那一挂。
把小说塞进包里,拉上书包拉链,她抬脚走出教室。
上课喝多了水,现在小腹泛起一阵酸胀的坠意,得去所里办点事。
厕所左右两侧各有五个隔间,夏时雨习惯性朝着最里面走去,停在一个隔间前。
初三那会儿,她在前排隔间开出过好几回隐藏款,自那以后便多留了心眼,慢慢养成了只选里侧隔间的习惯。
见隔间门上的旋钮锁亮着绿色无人标识,她没多想,抬手直接拉开门板。
“有人!”
门内传出一声短促的呵斥,但为时已晚,夏时雨来不及收手,门板顺着惯性向外划开,露出内部的光景。
夏时雨目光不经意一瞥,是周盼儿。
周盼儿正往内裤上垫刀纸,被推门声惊动,手上的动作僵住,猛的抬头往外看。
四目相撞的刹那,空气瞬间凝固。
看清景象的瞬间,夏时雨仓促拉回门,飞快合上,门板撞上门框,发出“咚”一声闷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是这门,我以为没人来着。”
厕所门锁早已松动老化,卡扣咬合不严实,卡不紧门板,稍一晃动就会自己滑落下来。
这种开错门的情况时常发生,但只有这一次,她感到万分尴尬。
怎么就好巧不巧,赶上别人换卫生巾——不对,好像不是卫生巾,更像是卫生纸。
夏时雨成功想偏,思考起周盼儿用的是什么,上完厕所,也不急着走了,站在厕所门口等周盼儿。
她本来打算退游来着,昨天一天都没去周盼儿面前刷存在感,但就在刚刚,那股子玩弄心思又冒了出来。
兴致复燃,她要重新上线。
周盼儿小步从厕所走出。
夏时雨一眼就察觉出不对劲,她欣赏的那股生命韧劲弱了很多。
刚刚在隔间里仓促一瞥没看出来,现在细细打量一番才发现,周盼儿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唇色浅淡,整个人蔫蔫沉沉。
“你……痛经?”
“嗯。”
周盼儿轻轻颔首,喉中挤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脊背微微弯曲,步履迟缓,慢慢朝着教室挪步前行。
“要不去校医院看看,开点止痛药什么的,感觉你状态很差。”
夏时雨缓步凑近周盼儿,闻到一股铁锈味,有些担忧。
好不容易才碰到个合眼缘还有意思的人,要是周盼儿在这几天被压垮了、退学了,她上哪儿找代替品去?
人在,她还能时不时撩拨挑逗找乐子,要是人走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要在这个破学校再呆三年,还没有可供玩味的消遣,光是想想,就浑身刺挠。
她可以主动退坑弃游,但游戏绝不能下架!
夏时雨眼睛一转,鬼点子生成中。
周盼儿摇头拒绝:“还好,之前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啧,”夏时雨皱起眉,“你该不会不论冬夏都洗冷水澡吧?”
痛经原因无非那几个,用冷水洗澡不用花钱,十有八九就是诱因。
周盼儿垂眸不语,低头往前走。
“我嘞个,牛,你身体素质是真强啊,这都没垮!”
夏时雨发自内心感叹,但她没忘正事:“诶,你说,我能不能资助你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