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死者的脖子上都有很深的指印,看起来像是被人为掐死的,那脖颈处的指印颜色又深又紫,可以看出当时被掐得到底有多用力才能有这种程度。
仔细看两人脖子指印的方向,还有点像死者之间彼此互掐才留下的。
这两人互相杀死了彼此?
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
一对形同陌生人的情侣,在你侬我侬死互相杀死对方……真的可能发生吗?
在两具尸体前面的茶几中央,还摆放了一台收音机。收音机是很旧的一个款式,比李老头家的那个还要有岁月感。此时收音机的天线还高高地立着,不过里面播放的东西已经被人按停。
看着收音机的位置,有点像死者二人在临死前正坐一块亲密地听着收音机。但是焦文欣又说自己睡觉时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动,死者听收音机的行为似乎不太能够成立。
在沙发旁边,就是简陋的餐桌。盖菜罩已经被放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所以汪畔一偏头,就能看到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食物。
里面似乎分成了两半,一半放的好像是焦文欣说的昨晚的剩菜,咸鱼和青菜;还有另一半似乎是今天早上的早饭。早饭和汪畔在李老头家吃得差不多,馒头与咸菜。
汪畔注意到,摆放馒头的篮子里,最上面有一个馒头被人撕了一半,现在只剩一半在上面,至于另一半,汪畔并没有在餐桌上找到。不过在餐桌边缘,汪畔发现了一个水杯,那水杯明显被人喝过,里面只剩了三分之一不到的清水。
汪畔上去摸了一下,那水杯上还带着温烫的余温,看得出来是刚倒出来不久的。林西楚在汪畔回来后,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两人大约只死了不到一个小时。”
汪畔微微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林西楚沉声道,“以前当兵什么都会学一点,而且曾经我也让沈蔚教过我这方面的知识。”
汪畔了然地点头,林西楚的解释无懈可击,像他这样的人也的确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身上多学一门手艺,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在死亡摇一摇里多活一会,所以真不出奇。
汪畔道,“尸体上还发现了什么?”
林西楚:“暂时可以确定两人都是窒息死亡的。”
汪畔皱眉,“窒息?他们不会真的是互相掐死对方的?”
“很大可能。”林西楚面色平静道,“两人的手掌大小和他们脖子上的痕迹很相近。”
“看起来没有其他挣扎的痕迹,难不成两人这么无聊大早上的玩互掐游戏?”汪畔唏嘘道。
“玩互掐游戏然后把彼此给掐死了?”林西楚冷冷一笑,“能到第五关的人都不是傻子,也许有运气成分在,但是自身智商应该还是在正常线上的。我们假设他们真的在无聊的玩互掐游戏,在感觉到彼此都有窒息的可能时,他们难道不会开口说话,不会松开手吗?你想想,有什么情况,是出现了窒息的状况,两人还不去主动结束这个无聊游戏的可能?”
“不是他们不想结束,而是……不能。”汪畔猛地抬头看向林西楚,“其实不是他们想玩什么互掐游戏,而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掐死对方为止。也不是他们傻得不会喊停止,而是因为他们那时候根本就说不出话!”
汪畔这一解释,瞬间让混杂的大脑明亮了许多。
林西楚道,“控制着两个人互相掐死了彼此,还能让人求救无门,并且来去无踪,让人发现不了。这东西还真是不简单,第五关看来比想象中要复杂许多。”
汪畔颇有同感。
林西楚走到了金鹏的身边问道,“这屋子的主人呢?”
金鹏揉了揉太阳穴道,“这屋子哪有什么主人家,听说我们来之前这就是栋空屋,一日三餐是隔壁送过来的。”
金鹏旁边的一个女生道,“我是住在隔壁的,听隔壁的主人家说,这屋子的主人几年前就死了。”
汪畔好奇道,“几年前就死了?怎么死的?”
那个女生斟酌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以前住在这里的是一对夫妻,然后两人一直没孩子,后来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还没宠几天,他们那个儿子就发生了意外突然死了,这屋子的夫妻两人受不住打击跟着也一块去了。”
听到这里,汪畔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林西楚,同时,她的大脑里忽然想起了李老头昨天说过的话。女鬼复仇,杀害了一个婴儿,然后婴儿的父母受不住打击相继离世……这内容怎么听起来都和面前女生说的一模一样。
汪畔心想,焦文欣他们不会那么倒霉住进了那对夫妻的房子?不过当年那对夫妻也不算枉死,而且中间又隔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化身怨鬼害人的情况才对。
焦文欣这时候刚好走了进来,汪畔顺嘴便问道,“餐桌上的那杯水还有那个吃了一半的馒头是谁留下的,你知道吗?”
焦文欣看了一眼角落的餐桌,道,“我也不知道,不是我吃的,我起床的时候桌子上面好像就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