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里没有上千张照片也有上百张,汪畔看过的照片怎么着也有几十张,然后她发现,这些照片拍的全是各种各样的人,没有一张风景照,全是人物照。这不稀奇,最为稀奇的是,这些被拍到的人表情都格外的古怪,眼里都透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并且这些人好像都是被抓拍的,脸上还带了愕然和绝望。
人物背景也大不相同,不过汪畔看了几张后对这些人被抓拍的背景感到有几分的熟悉,那不是刚才她走过的大街吗?
这些照片里的人是这个世界的居民?可是又有哪里很奇怪,如果是这一关的居民,他们现在都去了哪?为什么被抓拍会露出惊恐惊惧的表情?
汪畔还没想明白,忽然听到大门处突然传来了极大的一声轰隆声,好像有谁把关上的大门给踢开了。
汪畔皱起了眉头,躬着腰小心地推开了暗房的门,往走廊里稍微走出了一些,然后视线谨慎地扫向了大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影上。踢门的人一共有三个,看身形都是男人,他们手中好像还拿了钢管等东西当武器。
汪畔见他们要进到摄像店内来,便往里退了几步,最后直接钻入了旁边的换衣间。她掩着门,打算听听这些到底想干些什么。
这三个男人先是在大厅晃荡了几圈,而后聚在那盏亮起的小灯前,有一个相对矮小的男人开口道,“大哥,看来又来个新玩家,他已经拿走了相机。”
另一个男人道,“没想到相机竟然会刷新在这种地方,大哥,我们赶紧追,那个拿了相机的人应该还跑不远。”
“嘘,别出声。”那个被称作大哥的高壮,手臂上还纹了密密麻麻纹身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指放在了嘴边,制止住了身边人的说话声。
汪畔捂紧了嘴巴,心脏砰砰地直跳着,深怕这三人听到自己这边的声音。
纹身男缓缓迈出了步子,看方向不是朝着汪畔这边的,而是往大门的方向。汪畔紧紧地注视着对方的动作,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纹身男的两手下跟在他身后,双手已经掏出了钢铁棍放在了面前,随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他们原本距离门口就不远,所以走了几步后,很快就走到了门口,一人一边躲在了门的两边和柜台的后面。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从前方疾步地跑到了摄像店这边来。
女人道,“这边有光,我们快进去看看。”
男人道,“不知道其他玩家在不在里面。”
两人边说着话,边走进了摄像店。只是刚穿过门口,汪畔便看到了躲在门两侧的纹身男和他的手下,高举起了钢铁棍,一棍子分别敲在了男人和女人的后脑勺上。刚进门的两名玩家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被抽倒在了地板上,奄奄一息。
躲在柜台后面的人在纹身男动手后也跟着跳了出来,在男人和女人想要挣扎之际,一刀就插在了两人的心口处,把人彻底杀死了。
汪畔看着这一幕幕的画面,捂着嘴巴的手捂得更紧了。
拿刀的男人踢了踢地板上的人,见没有反应后这才蹲下了身体,在两具尸体上来回翻找了起来,“操,这两人身上没相机。”
另一个手下道,“看来是两名新玩家啊,可惜了,好不容易活到了这一关,却不幸地遇到了我们。”
纹身男站在门口往外张望了一下,忽而压低声道,“走,好像有什么人往这边来了,这边亮着灯,一定会吸引很多猎食者过来。”
见纹身男这么说,其余两人赶紧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便跟着纹身男窜出了摄像店。汪畔心里思忖着,他们三人好像在找自己身上的这部拍立得。只是这部拍立得有什么用?为什么会让这三个人不惜杀死其他玩家也要得到?
汪畔有预感,那三个男人和她一样,也是玩家,但是又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时,汪畔也想不出他们的不同之处。
纹身男最后说的话给汪畔提了个醒,汪畔看着大厅里亮着灯,琢磨了一下,转头在换衣间里随手挑了一件衣服,又奔到化妆室胡乱地用化妆品抹了一把脸,把自己换成了九不像,这才把拍立得藏在了宽大的衣服里逃出了摄像店。
在汪畔离开摄像店后一秒,又有几个人影闯到了摄像店去。汪畔当时还没走远,当见到这些陌生人时,她当机立断挑了个角落就躲了起来,往那些人的方向小心地张望着。
这批人有四个,三男一女,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个相机,而且看姿势,他们很宝贝身上那个相机。
又是相机,汪畔的眉头已经要皱成一座山了。
她低头看了又看自己的拍立得,实在是看不出这东西和普通的相机有哪里不一样。
那四人进了摄像店后不久就跑了出来,不过他们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刚走出大门没两步,后方某处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在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相继的一声咔擦声,那唯一的一个女生便在汪畔愕然的目光下,消失在了空气里。
那个女生是真的不见了,汪畔明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那边,但是另外三个男人都在,却偏偏少了那个女生的影子。
随着女生的消失,剩下的三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立刻四散而去,跑到了能遮蔽自己的地方,有的人跑到了邮筒的后面去;有的直接钻进了摄像店;有的则躲到了墙壁后面。动作敏捷得仿佛做了不下数百次,同时,他们都举起了身上挂着的相机。
汪畔往另一侧瞥了一眼,这一眼刚好看到了一个长发女人,女人手里也有一部相机,除了相机外,她手上好像还拿了一张照片。因为距离的缘故,汪畔并不能看清那照片里都有些啥,但是隐隐的,汪畔有了些想法。
那女人手中的照片,怕是跟刚才消失的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