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老头的家,林西楚从隔壁妇人手里借了一件衣服给汪畔,汪畔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后,这才觉得捡回了一条命,好受了一些。
这么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开始昏沉,黄昏的余韵已经消失不见。林西楚和汪畔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回了房间。这一回林西楚和汪畔住到了一间房间去,主要是好里应外合。今天女鬼竟然会在河边对他们出手,很大可能今天晚上也会再次过来攻击他们。
李老头的收音机咿咿呀呀了半天,终于在九点钟的时候停歇了下来。窗外鸡鸭咯咯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汪畔还是觉得外面有些寂静过了头。
汪畔和林西楚各自在床上占了一边,他们佯装熟睡的模样,其实并没有睡着。大约十点十一点的时候,他们所在的房间外终于有了响动。
吱呀——
紧锁的大门被打了开来,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昏暗的屋子中。月光就像个调皮的孩子,突然躲进了云层里,房间内的光线瞬间被收了回去,变得更加的暗沉。
来人即使努力放轻了脚步,汪畔和林西楚依然听到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很快,推门进来的人到了床前,汪畔睡在墙那边,但依然感觉了一道黑深深的影子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黑影看着熟睡的人,缓缓咧开了嘴角,忽然抬高了手臂,只见他双手间紧紧握着一把刀刃锋利的斧头!
就在黑影抬起手中的斧头准备砍下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汪畔和林西楚都同时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一人一面,直接就扑向了床前的黑影。
黑影比想象中动作要笨拙许多,汪畔和林西楚不稍片刻既然就把对方给压倒在了床上。汪畔心感奇怪,那女鬼不像是那么弱的人。等她透过射进来的月光看清床上的人脸时,眉头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
怎么是李老头?
汪畔没有看错,拿着斧头想要杀他们的的确是李老头。只是李老头的情况不太对劲,眼睛无神,半眯不眯的,嘴巴微微张开,嘀嘀咕咕地好像在呢喃着什么,身体紧绷,手上的斧头即使已经被林西楚拿掉,他握刀的姿势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看起来像是被人控制了,但是又哪里不太像。
汪畔压着李老头,往他的面前靠了靠,只听到他不断地骂道,“你们这对奸夫□□,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都给我去死,去死!去死!让你背叛我,让你勾引别的男人,你们这对奸夫□□死!哈哈哈,都死!死!!!”
汪畔听清李老头说的话后,脸色有一瞬的古怪。
林西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索,递了一头给汪畔。汪畔接过后,和林西楚一块把癫狂状的李老头给捆绑成了一团,然后把他整个人扔在了床上去。
汪畔抱臂看着床上不停挣扎,嘴里不住骂人的李老头说道,“他看起来不像是被女鬼控制了……”
“有点像梦游。”林西楚皱了皱眉。
李老头在他们的床上疯癫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呼吸平坦,似乎陷入了沉睡,靠近了还能听到他打呼的声音。汪畔见状,更觉奇怪了。李老头这一连串的表现,还真的有些像林西楚说的在梦游。
汪畔蹙着眉头,“前几天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个梦游症?”
最恐怖的是,李老头这个梦游症竟然是杀人!如果汪畔和林西楚不是为了警惕女鬼的出现没有睡着,也许直接就被李老头削掉了脑袋。看看还摆在角落的斧头,那刀柄似乎还被人特意打磨过的,即使在夜里,都能看到它锃亮的一面。
林西楚道,“看来李老头隐瞒得事情不少,他曾经的妻子和孩子可能不是意外死亡的。这梦游症反映出很多问题,看来有些事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
汪畔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李老头说过的话,沉默了。
李老头的妻子似乎是出轨了,李老头因为愤怒等原因,似乎杀死了出轨的妻子还有妻子的奸夫。如果他们的孩子都是李老头杀死的话,汪畔严肃地怀疑,他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那孩子并不是李老头和他的妻子生的。也就是说,那个孩子很可能是奸夫的孩子,李老头被迫带了一顶极绿的帽子!
不过妻子出轨这种事,大概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说出来。李老头醒来的话,汪畔问应该也问不出什么问题来。
没办法,汪畔和林西楚只好把人给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清晨汪畔和林西楚醒来时,李老头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似乎忘了昨天晚上做过的事情,今儿还挺高兴的,哼着歌做了一顿早饭,便挑了一担水去照顾麦田。
汪畔望着离开的李老头,道,“他到底是真的忘了,还是装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和一个随时梦游症发作要打要杀的人在一起,我们都很危险。”林西楚吃了一个鸡蛋道,“我们得尽快找到离开这一关的方法才行。”
前有女鬼,后有危险的李老头,如果他们都撞到了一块去攻击汪畔和林西楚二人,汪畔和林西楚逃命的难度只增不减。
汪畔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心里对死亡摇一摇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吃过早饭,汪畔和林西楚再次出了李老头的家。不过今天的村子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平时早早就聚在一块边干活边聊天的妇女,此时都没了影子。经过汪畔身边的村民个个愁眉苦脸,脚步匆匆,路上甚至看不到小孩子们蹦蹦跳跳,结伴奔跑,高声欢呼的身影。
汪畔望着死寂的村落,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天的村民怎么怪怪的?”
“王畔畔,楚霸王!这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