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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比期末考结束还快乐的事情(第1页)

最后一门考试的交卷铃声响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听见的不是铃声,是天堂的号角。你把笔放下,试卷被助教收走,你看着那个穿着卫衣的、比你大不了几岁的助教抱着那叠卷子走出教室,觉得他抱走的不是你答了两个小时的题,是你这半个月来所有的黑眼圈、咖啡因、和半夜对着笔记骂自己“为什么要申这个学校”的崩溃。你趴在桌上不想动,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听见周围的同学陆续起身、收拾东西、离开。脚步声、拉链声、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有人在说“终于结束了”,有人在说“晚上去喝酒”,有人在说“我再也不要考试了”。你听着这些话,觉得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你心坎里。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刺眼。你在里面待太久了,久到忘了外面的天这么亮,风这么暖,树这么绿。你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看见无惨已经站在前面的花坛边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他的考试用品。他站在那里,梅红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钟楼,表情是空的,不是冷静,不是冷淡,是真的空了,像是被考试抽走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具好看的、站着的、还在呼吸的躯壳。你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没有转头看你,但他的手指动了动,碰到了你的手指,然后扣住了。他的手指是凉的,从半个月前开始他的手指一直是凉的,不是身体的问题,是期末周的问题。咖啡代替了正餐,焦虑代替了睡眠,凉的手指代替了暖的。你没有说话,握紧了他的手,和他一起等严胜。

严胜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他是数学系,考场在另一栋楼。他走出来的样子让你想起几百年前他刚从道场练完剑的样子——疲惫,但脊背挺直;脚步沉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你知道他很累,你看见他耳垂上的月亮在阳光下晃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的眼睛在走出楼门的那一刻眯了一下,也是在适应阳光。

他看见了你们,朝你们走过来。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不想走快,是没力气了。他在你们面前站定,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你一眼,看了无惨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终于停止了摇摆的树,扎根在这片被期末周摧残过的、满目疮痍的土地上。你们三个人站在花坛边,谁都没有说话。阳光照着你们,风从教学楼的间隙吹过来,带着草坪刚修剪过的青草香气。远处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扔学士帽——不是毕业,是庆祝期末结束。

是你先伸出手臂的。你张开手臂,左边揽住了无惨的腰,右边揽住了严胜的腰,把他们往自己身边拉。无惨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他的手臂绕过你的肩膀,落在你另一侧的肩膀上。严胜的身体也僵了一瞬,他的手臂抬起来,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小心地、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东西,搭在了你的肩膀上。你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在教学楼前的花坛边,在期末周结束后的阳光里,在二十一世纪的异国校园中,像三个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士兵,在硝烟散去的时刻相拥。

你没有哭,但你的鼻子是酸的。无惨的呼吸在你头顶,比平时重一些,但他的心跳——你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不会停歇的鼓点。严胜的手臂在你肩上微微发颤,不是冷,不是害怕,是累。他也很累了。

你们抱了很久,久到路过的学生开始侧目,久到阳光从花坛的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那只总是在图书馆门口晒太阳的橘猫都醒过来看了你们一眼。你才松开手。无惨也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理了理被你的头发蹭乱的风衣领子。严胜也松开了手,低下头,将耳垂上的月亮轻轻拨正。你们三个人站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三个加起来活了一千多岁的人,在教学楼前抱头痛哭,不,没有痛,也没有哭,但差不多了。为了掩饰这份从战场上下来的狼狈和劫后余生的相拥带来的不好意思,你开始抱怨。你把矛头指向了你觉得最应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人。“无惨,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三个申常青藤?”

无惨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挑眉,是那种“这个问题你终于问了”的松动。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平淡,带着一丝“我现在也觉得这是个错误但我不可能承认”的心虚:“因为排名高。”

“排名高?”

“嗯,排名高。”

“就因为排名高?”

“还因为,”无惨顿了一下,梅红色的眼睛看向远处的钟楼,“觉得你们能行。”

你沉默了。严胜也沉默了。你们三个人都沉默了。不是因为无惨说了什么感动的话,是因为他说的“你们能行”是认真的。他真的觉得你们能行,所以申了常青藤,医学系、机械系、数学系。

他没有想过你们是不是来留学度假的,没有想过“常青藤”和“度假”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本身就是个笑话。他只知道你们能行,就把你们带来了这里,让你们在期末周里渡了一场比无限城大战还艰难的劫。你说不过他,他说的有道理——你们确实能行,虽然行得很狼狈,很痛苦,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但确实行了,期末考完了,卷子交了,人还活着,还能站在阳光里抱怨。

严胜在沉默了一阵之后开口了。“来都来了。”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可动摇的事实。你和无惨同时转头看他。

严胜看着你们,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嘴角那道弧线比平时深了一些。“一定要拿个学位回去。”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咖啡豆快没了”,但那平静下面,是他几百年来从未变过的倔强和认真。他做任何事都认真,练剑认真,做饭认真,做笔记认真,考试认真。现在他要认真拿学位了。你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的眼睛,忽然觉得常青藤也没什么。不就是再熬十几个期末周吗,不就是再喝无数杯咖啡吗,不就是再在考试结束后抱头痛哭。来都来了,拿个学位再走。

无惨看着严胜,梅红色的眼睛里有光。“嗯,拿个学位。”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你听出了那平淡下面的认真。不是为了排名,是为了对得起“你们能行”那三个字。

你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医学系,一个数学系,一个要当医生,一个要当数学家——不,他们只是要拿学位,至于拿了学位之后要做什么,你们还没有讨论过。但此刻,站在期末周结束后的阳光里,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医生也好,数学家也好,或者什么都不做,在家做饭、买菜、等你回来。都可以。你都支持。

严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应该是看时间,也可能是看附近有什么餐厅。他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你们。“新开的烤肉店,去不去?我没力气做饭了。”

你的眼睛亮了。无惨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挑眉,是那种“终于有人说出了我想说的话”的松动。“去!”你和无惨异口同声。你的声音比他高一些,比他快一些,比他多一些迫不及待的雀跃。他的声音低一些,慢一些,多一些“那就去吧”的放松。

严胜看着你们,嘴角那道上扬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被你们那个异口同声的“去”逗笑的。他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他查了那家店的位置,不远,走路就能到。他跟你们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藏青色的薄外套,黑色的长裤,白色的板鞋,耳垂上的月亮在阳光下一下一下地晃。他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他也没有力气做饭了,但他有力气走向烤肉店,有力气在期末周结束后的这个午后,带着他的老师和主公,去吃一顿不需要自己动手做的饭。无惨走在你的左边,他的手指又碰到了你的手指,然后扣住了。他的手比刚才暖一些了,在阳光下走了一段路,从教学楼走到这里,他的手指开始回暖了。

走在异国的人行道上,经过了刚下课的教学楼,经过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庆祝的学生,经过了那棵你每次经过都会想停下来看看的银杏树。你们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是流动的,是活的,是带着期末周结束后的轻松和烤肉店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的。

你在经过那棵银杏树的时候停了下来。你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满树金黄的叶子,在阳光下透明发亮,像一片一片的金箔。无惨也停了,站在你身边也仰起头看着那棵树。严胜走在前面的脚步听到你们停了也停了,回过头来看着你们站在银杏树下,他转过身走回来站在你另一侧,也抬起头。你们三个人,并排站在一棵银杏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金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几百年前你们在继国家的庭院里看樱花时一模一样,和几十年前在万世极乐教的廊下看月亮时一模一样,和在黄泉国的彼岸花丛边看三途川的河水时一模一样。只是樱花变成了银杏,月夜变成了午后,彼岸花变成了异国的风。但你们还是你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看同一棵树。

无惨先收回了目光,“走了,烤肉。”他说完迈开了脚步。你拉住了严胜的袖子跟了上去。

烤肉店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你们到的时候还早,店里只有一两桌客人,你们被领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你们坐下来,三人的菜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别人先点。最后还是严胜先拿起了菜单,他翻了几页,点了好几种肉,还有蔬菜拼盘和主食。他点菜的样子和他做任何事一样——认真、专注、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你看着他点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适合过日子,不是那种轰烈的、惊天动地地过日子,是那种安静的、踏实的、每一天都有人做饭、有人买菜、有人在你累的时候说一句“新开的烤肉店去不去”的过日子。无惨走在你的左边,他的手指又碰到了你的手指,然后扣住了。他的手比刚才暖一些了,在阳光下走了一段路,从教学楼走到这里,他的手指开始回暖了。

走在异国的人行道上,经过了刚下课的教学楼,经过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庆祝的学生,经过了那棵你每次经过都会想停下来看看的银杏树。你们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是流动的,是活的,是带着期末周结束后的轻松和烤肉店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的。

你在经过那棵银杏树的时候停了下来。你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满树金黄的叶子,在阳光下透明发亮,像一片一片的金箔。无惨也停了,站在你身边也仰起头看着那棵树。严胜走在前面的脚步听到你们停了也停了,回过头来看着你们站在银杏树下,他转过身走回来站在你另一侧,也抬起头。你们三个人,并排站在一棵银杏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金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几百年前你们在继国家的庭院里看樱花时一模一样,和几十年前在万世极乐教的廊下看月亮时一模一样,和在黄泉国的彼岸花丛边看三途川的河水时一模一样。只是樱花变成了银杏,月夜变成了午后,彼岸花变成了异国的风。但你们还是你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看同一棵树。

无惨先收回了目光,“走了,烤肉。”他说完迈开了脚步。你拉住了严胜的袖子跟了上去。

烤肉店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你们到的时候还早,店里只有一两桌客人,你们被领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你们坐下来,三人的菜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别人先点。

最后还是严胜先拿起了菜单,他翻了几页,点了好几种肉,还有蔬菜拼盘和主食。他点菜的样子和他做任何事一样——认真、专注、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你看着他点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适合过日子,不是那种轰烈的、惊天动地地过日子,是那种安静的、踏实的、每一天都有人做饭、有人买菜、有人在你累的时候说一句“新开的烤肉店去不去”的过日子。肉端上来了,满满一桌子,炭火在烤炉里烧得通红,肉片放上去发出滋啦的声响,油脂滴在炭上,窜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白烟。

严胜负责烤肉,他拿着夹子,翻面的时机恰到好处。烤好的肉他先夹到你碗里,再夹到无惨碗里,然后才给自己。你吃了一口,很烫,但很好吃。是期末周结束后的第一口热饭,是渡劫成功后的第一口人间烟火。

无惨也吃了一口,表情依旧是那种冷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但他的嘴角——他嚼着肉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被美味击中的、满足的弧度。你看见了,你没有说,因为你怕说了那个弧度就消失了。严胜继续烤着下一轮肉,夹子在他手里像一把精巧的、用来对付食物的刀。

你举起饮料杯——无糖乌龙茶,三个人都喝这个。严胜看着你举起的杯子,放下了手里的夹子,端起了自己的乌龙茶。无惨看着你们,也端起了杯子。你们的杯子碰到了一起,清脆的声响在烤肉店的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说,期末周结束了;像是在说,你们都还活着;像是在说,活着真好,有烤肉吃真好,有人一起喝乌龙茶真好。

严胜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烤炉上的肉。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炭火的红光在跳动。“下学期,”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还这么拼命复习吗?”

你看着无惨。无惨看着烤炉上的肉,沉默了片刻。然后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舌放进嘴里,嚼了,咽了,端起乌龙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梅红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小巷子里有阳光,有风,有一只猫正蹲在对面的屋檐下舔爪子。“还要。”他说了一个字。

你看着他,严胜也看着他。无惨没有看你们,继续看着窗外那只猫。“来都来了。”无惨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没有忍住,是你先笑出来的,然后是严胜,他的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竹林。无惨看着窗外那只猫,嘴角那道上扬的弧线也终于藏不住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烤炉上升起的白烟上,落在你们三个人的杯沿上,落在严胜耳垂上的那对月亮上。你们在期末周结束后的这一天,在烤肉店的靠窗位子,在炭火和白烟和乌龙茶的香气中,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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