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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病了家长照顾继国往事篇(第1页)

早晨,你跳下床的时候,无惨还在睡。他趴在床上,黑色的长卷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幅墨迹未干的水墨画。被子只盖到腰际,光裸的背脊在晨光中起伏着,呼吸很沉很稳——是真的睡熟了,不是那种随时会醒来的假寐。你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洗漱的时候把水龙头开到最小,生怕吵醒他。镜子里你的脸上还带着昨晚那通视频电话的余韵,不是没睡好,是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好笑。

走出房间的时候,严胜的门还关着。你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敲门叫他,想起昨晚他被从床上叫起来、穿着沙滩裤坐在无惨旁边、对着手机屏幕一本正经地问“巧克力好吃吗”的样子。让他睡吧。

酒店一楼的餐厅已经供应午餐了。你拿了无惨爱喝的咖啡——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连杯子都要是热的,你用手背试了一下杯壁的温度,满意地放进托盘。又拿了严胜喜欢吃的草莓,这个季节的草莓不是最甜的,但严胜每次都会买,洗得干干净净放在白色的玻璃碗里,推到你面前。你也拿了一些面包和水果,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份草莓——等他醒了吃。

推开套房的门,电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无惨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端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黑色的长裤,头发用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手里没有书,没有手机,什么也没有,就那么端坐着,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梅红色的眼睛半阖着,表情是那种他独有的、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但又莫名让你觉得安心的面无表情。

你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你出去的时候。”

“怎么不看手机?”

“看了,没意思。”

“那你怎么不出去走走?”

“不想走。”你走过来把咖啡放在他面前,无惨端起来喝了一口。你看着他端着咖啡看电视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他问。

“笑你像个老头。”

无惨看了你一眼,没有反驳。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亚麻衬衫,端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像一个退休了的、在夏威夷度假的、不想出去走只想在酒店待着看新闻的老头。但这个老头长得很好看,好看到去外面吃饭都有很多女孩偷看他。但他从来不在乎。

你端着草莓去敲严胜的门。敲了两下,没人应。你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你推了一下门,没锁。门开了一条缝,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严胜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小片脸。你走进去蹲下来,看清他的脸——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不是晒太阳晒出来的那种健康红,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的、潮红。他的呼吸很重,嘴唇干裂,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你伸出手覆上他的额头。烫。

你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你站起来快步走出房间。无惨从电视上移开目光看着你。“严胜发烧了。”无惨放下咖啡杯走向严胜的房间。你站在床边看着无惨把手背贴在严胜额头上、又拿起他的手腕数脉搏。动作很专业,是很标准的医生手势。

他放下严胜的手腕说了三个字:“烧得高。”他转身出去,片刻之后拿来一个小木箱——那是他随行携带的药箱,里面装着各种常备药材和诊断用的器具。

你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床边上,拿来棉签毛巾,沾了水拧干,叠成长条敷在严胜额头上。严胜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然后慢慢松开。你坐在床沿看着他的脸,那张被高烧烧得通红的脸。几百年前,也是这张脸,也是你坐在他身边,也是这样的照顾。

四百年前的那个月夜。月色很亮,亮得不像话,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严胜跪在无惨面前,姿态恭谨如常,脊背挺得很直,是继国家嫡长子应有的仪态。他捧着一个用白布包裹的头颅,产屋敷家主的头颅,无惨接过去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边。

无惨看着他,说“你决定了?”

严胜说“是”。只有这一个字,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像他做每一件事时那样——认真,决绝,不留退路。

无惨伸出手,手指抵在严胜的咽喉处。他看了你一眼。你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你摘下了面纱。

你看着严胜,看着这个你从少年时代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个在廊下眼巴巴地看着母亲给弟弟戴耳饰、什么都没有、一言不发转身回道场继续练剑的孩子。他的耳垂上还戴着那副月亮,你和大哥哥通宵做出来的那对月亮,他戴着,一直戴着。无惨看了你一眼以后,将血液注入了严胜的咽喉。

严胜的身体在血液注入的瞬间弓了起来。不是疼,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新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旧的躯壳在碎裂。他是会呼吸法的剑士,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比普通人更加敏锐、更加坚韧。但也因此,转化的过程更加痛苦。

你站在月光下看着严胜,戴着月亮的那个你从小看大的孩子,倒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他的手指攥进泥土里,指甲断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没有声音。他喊不出来,因为喉咙里也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声带在撕裂又重组。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脸上的斑纹随着血液的涌动愈加明显,从太阳穴蔓延到颧骨,从颧骨蔓延到下颌。那些斑纹在月光下像一道道裂痕,裂痕里透出不属于人类的光。他就是那条被扔上岸的鱼,在陆地上挣扎着呼吸,大口大口地,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力。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过去的。等你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蹲在他身边了。

你没有碰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他的脸。那些斑纹越来越密,他的第二双眼睛在颧骨下方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和你。他的第三双眼睛在额角睁开,疼痛、恐惧、和不甘,三双眼睛里是三种不同的情绪。他看见了你。

那三双眼睛同时看着你,瞳孔深处有光在闪动。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你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立刻攥紧了你的手,攥得很紧,紧到你的骨头都在发疼。你没有挣开。

月光照在你和他交握的手上。他在地上抽搐着、翻滚着,疼痛让他无法保持静止。他撞到了廊柱,身体弹回来继续抽搐。他攥着你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你也没有松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夜,也许是更久。你抬起头看着无惨,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你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严胜撑不过来,我也会离开你。”你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无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他和你之间有过无数次争吵,为了上弦的人选,为了你对严胜的偏爱,为了你总是把那些他不感兴趣的人和事带回家。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不是在吵,不是在闹,不是在撒娇或者赌气——你是认真的,百年间他第一次在你眼中看到了“离开”这两个字。不是威胁,是通知。

他没有说话,走过来,在严胜的另一侧蹲下。他伸出手,扣住了严胜的手腕——不是把脉,是按压,在严胜手臂的几处穴位上精准地施力,帮助血液流动得更顺畅一些。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依旧是那种冷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但他没有走,他就那么蹲在那里,在月光下,在你的对面,在严胜的身边。

三天。你衣不解带地照顾严胜。你给他擦去额头的汗,给他喂水,在他抽搐的时候按住他的身体以免他撞伤自己。无惨每日来看,看他的转化进度,看他脸上的斑纹变化。他话很少,来了就看,看完就走。但你注意到他每次走的时候都会把严胜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一拉。这是你不知道的事。无惨也没有跟你说过。

第三天,严胜身上的斑纹开始变化,融进了皮肤深层,变成了另一种形态。他的眼睛从三双变成了六只。他不再是继国严胜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六只眼睛同时看着你。他的手指——不,他还握着你的手没有松开。他看着你看了很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碎裂、又重新凝固。然后他松开了你的手。他的鬼爪一根一根地松开,从你的手指上缓缓撤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又像是什么力气都不用,因为这本就是应该做的事。

“夫人。”他叫了你一声。声音不再是继国严胜的声音,是黑死牟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温度。他知道了。在这三天的痛苦中,他看见了,想明白了,接受了一个事实——你是无惨的妻子,是鬼王的妻子,是他未来要侍奉的主母。他不再是你的学生严胜,他是黑死牟,上弦一,无惨大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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