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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是为了反杀（第2页）

凌晚绸看着我，眼神复杂：“因为凌家的衰落，不是偶然。”凌晚绸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一样冷，“三年前我双亲过世，是有人刻意为之。凌家的衰落，也是有人刻意为之。"

我怔住了。

“您知道是谁？”我问。

凌晚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而且我知道，那些人还在看着，想知道我还能撑多久。如果我动用自己的家底，他们就会知道我还有实力，就会继续对我下手。但如果我表现得走投无路，他们就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我沉默了。原来凌晚绸不是真的山穷水尽，而是在示弱，在等，等她翻盘的机会。

“所以，”凌晚绸继续说，“我借这五百两，一方面确实是为了做生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人以为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孙家逼债，虽然给我施压，但也帮我坐实了穷困潦倒的形象。”

她顿了顿，又说道：“等第一批海货到了，赚了钱，我再慢慢拿出家底。到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我凌家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敬畏。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她不仅在算计别人，还在算计自己。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

“主人，”我说，“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凌晚绸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因为我信你。”

她顿了顿，又说道：“温无咎，虽然你刚来府里，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野心。”凌晚绸说，“你不是一个甘心做奴仆的人。你有野心，也有能力。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我愣了一下。

“主人，我一个卑贱男奴，能跟您合作什么？”

“你能做的很多。”凌晚绸说，“青岚山的开发，需要人去筹划、去执行。你有眼光，有见识，还有胆量。这些，都不是府里其他人能比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我需要一个能站在我身边的人。府里的下人，他们只会听命行事，不会帮我出谋划策。但你会。”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她说的没错，我确实不甘心做奴仆。我想翻身，想活下去，甚至……还想找到林琳。

而凌晚绸，给了我这个机会。

“主人，”我说，“我愿意帮您。但我也希望您知道，我不是为了您才帮您。我是为了我自己。”

凌晚绸笑了：“我明白。我们是在互相利用，这很公平。”

她顿了顿，又说道：“那么，合作愉快？”

我看着她，也笑了：“合作愉快。”

说罢，习惯性地向她伸出一只手，想要跟她握手。她显然是被我这举动惊到了，但很快便用玩味似的眼神从我的手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了我的脸上，她浅浅勾出一个笑，道：“你这人，倒也是真的有趣。”

我立刻收回那只手，心底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还当这是现代社会呢？

幸好，她没多追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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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我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跟凌晚绸的谈话，让我对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她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她有计划，有胆量，还有韧性。

而且，她有秘密。

三年前她父母的死，凌家的衰落，都是人为的。有人在针对凌家，而凌晚绸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反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翻身了，这是一场复仇。

而我，成了她的合作伙伴。

回到清竹院，我去澡棚洗了个澡。

下人用的澡棚很简陋，几块木板搭成的，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的光。热水是老郑帮我烧的，很热，很舒服。我站在桶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男性的身体，还是不太习惯。唉，算了，慢慢适应吧。

洗完澡，三天来风餐露宿的疲惫一扫而空。人一放松下来，五感就分外通透，肚子也就在此时很知趣的雷鸣了一番。

凌府的食堂很简单，几张长条桌，男奴们排成一排坐在那儿。我端了碗，找个空位坐下。旁边是个年轻的男奴，看起来十六七岁，长得挺清秀。他看了我一眼，有些好奇：“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温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