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金属箱放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陈锋掏出烟盒,甚至没看那些指着他的枪口,低头点了一根。
火机窜出火苗,照亮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我不下去,你也不会上来。”萨马尔晃了晃手里那块带着天线的电路板,大拇指按在中间那个红色的按钮上,“这玩意儿连着波波夫身上那件马甲。里面塞了两公斤C4,还有点别的佐料——是从那边核试验场偷出来的脏东西。只要我手指一抖,这就不是死人的问题,半个塔什干都要吃辐射灰。”
波波夫发出一声呜咽,想喊,被萨马尔一脚踹在嘴上,顿时满嘴是血。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白炽灯下缓缓散开。
“要钱?”陈锋拍了拍脚边的箱子,“都在这里。”
“打开。”萨马尔的独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自己打开,别耍花样。把你另一只手举起来。”
陈锋耸耸肩,单手拨开箱子的锁扣。
啪嗒。
箱盖弹起。
二楼那个原本端着枪的萨马尔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碰翻了旁边的椅子。周围那些把手指扣在扳机上的悍匪们,也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
箱子里没有绿油油的美金。
只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印着红色五角星的铁皮罐头,还有六瓶玻璃瓶装的二锅头。
那罐头没有花哨的包装,只有一行俄文标签:红烧猪肉,特级军需。
“你耍我?”萨马尔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那是被愚弄后的暴怒,“那是午餐肉?我要的是钱!是美金!”
“这比美金值钱。”
陈锋弯腰,拿起一盒罐头。那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里更有底。
“现在的苏联,卢布擦屁股都嫌硬。美金确实好,但在沙漠里,你啃不动绿纸。”陈锋手指扣住拉环,用力一扯。
呲——
铁皮撕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