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图纸,这是未来二十年天空的入场券。
“你想换什么?”我看着他,“美金?黄金?还是去美国的护照?”
西蒙诺夫愣了一下。
他突然推开椅子,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苏霍伊的技术骨干,此刻哭得像个丢了家的孩子。
“我不要钱……陈先生,求求你,给我的学生们一口饭吃。哪怕是修拖拉机,哪怕是修汽车,只要别让他们去街上乞讨,别让他们把脑子里的东西烂掉。”
他抓着我的裤脚,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还有一百多个工程师,就在基辅边境的一辆大巴车上。他们没吃的,有人还带着孩子。只要你能收留他们,这些图纸,还有我们脑子里的东西,全是你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安德烈站在门口,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壮汉此刻也撇过头,骂了一句脏话,似乎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我弯下腰,双手把西蒙诺夫扶了起来,按在椅子上。
“安德烈。”
“在。”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支票簿。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撕拉。
一张薄薄的纸片被我拍在西蒙诺夫面前的面包渣上。
“一千万美金。”
西蒙诺夫的眼镜差点掉进酒杯里。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只是安家费。”我点了一根烟,透过烟雾看着他,“我不修拖拉机,也不修汽车。我要你们继续造飞机。我要把红星工业,变成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兵工厂。”
我转头看向安德烈,语气骤然变冷。
“把所有人手都调动起来。用红星航空的飞机,去接人。那一百多个工程师,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唯你是问。”
“要是有人拦着呢?”安德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毕竟这动静不小。”
“那就送他们去见上帝。”我弹了弹烟灰,“不管是谁,CIA也好,克格勃的残党也好。记住了,这不是抢劫,这是抢救人类文明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