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名土著士兵乱作一团,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举起步枪对着天空徒劳地扣动扳机。
伊尔-76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如同鞭炮般的枪声。
它粗暴地调整姿态,起落架重重地砸在黄土跑道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两道长长的尘龙在机身后方腾空而起。
庞大的机身带着巨大的惯性,一路冲撞,首到距离维克多那架小飞机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才堪堪停住。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减弱,但那种钢铁巨兽带来的窒息感却丝毫不减。
嗤——
液压杆泄气的声音响起,巨大的尾部货舱门缓缓放下。
阳光穿透尘埃,照在舱门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安德烈穿着一件战术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拎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
他嚼着口香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慌乱的土著,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火鸡。
“那是谁?”穆巴将军握紧了手里的镀金手枪,声音有些发抖。
维克多没有说话。他的腿肚子在抽筋,牙齿在那块变形的十字架上咬出了深深的印痕。
是他们。
真的是他们。
那群疯子真的追到非洲来了!
安德烈从在那两米高的跳板上一跃而下,那一箱子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咚!
那是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嘿!那个戴红帽子的胖子!”安德烈扯着嗓子,用一口蹩脚但极具穿透力的英语吼道,“让你的猴子们把枪放下!”
穆巴将军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是在跟我说话?这里是我的领地!给我开火——”
咔咔咔。
一阵整齐的金属拉栓声响起。
不是来自穆巴的士兵,而是来自那架伊尔-76的机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