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的夜雨带着一股咸腥味,噼里啪啦地砸在黑色桑塔纳的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像个患了哮喘的老人,“嘎吱、嘎吱”地艰难摆动。
史密斯坐在后座,手里那把并不显眼的伯莱塔92F压在大腿下。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夜光指针跳向了十一点。
“头儿,目标人物还有五分钟经过路口。”
耳麦里传来前线观察哨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那是尤里·彼得罗夫回公寓的必经之路。雨大,路黑,动手的好机会。”
史密斯扯了扯领带。
中国的空气让他觉得窒息。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合金配方,如果不是总部那群蠢猪把瓦良格号跟丢了,他绝不会亲自跑到这片古老而危险的土地上来。
“动作利索点。”
史密斯对着领口的麦克风低语,“那是我们需要的大脑,别把他的脑浆弄出来。至于保镖……清理干净。”
“收到。秃鹫小队就位。”
巷子深处。
几道黑影贴着湿漉漉的青砖墙壁快速移动。
隔着两条街的一座钟楼顶端。
陈锋披着一件黑色雨衣,手里没有望远镜,只有一只还在冒着红点的烟头。
他闭着眼。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那张并不存在的“全息地图”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国运值燃烧带来的“中级扫描”功能,将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生命体都标记成了鲜红的光点。
墙壁、雨水、黑夜,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娜塔莎。”
陈锋按住耳麦,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三个点,九点钟方向,垃圾桶后面蹲着一个。心率一百二,是个新手。”
耳机里没有回应。
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利刃切开雨幕的脆响。
那个代表“新手”的红点,在陈锋的脑海地图里瞬间熄灭。
“漂亮。”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下一个在二楼雨棚,左侧那根排水管后面。他在调整瞄准镜,你可以首接穿墙。”
巷子里。
娜塔莎像一只黑色的野猫,无声地落在满是积水的青石板上。
她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枪口上抬,没有任何犹豫。
“噗。”
子弹穿透了原本就锈蚀的铁皮雨棚。
一声重物坠落的闷响被雨声掩盖了大半。
桑塔纳车内。
史密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首觉,让他后脖颈上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布拉沃?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