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中级扫描。”他在心里默念。
嗡。
视野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钢铁外壳,不再是斑驳的锈迹。
在他眼中,这艘巨舰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线条和光点组成的半透明模型。
每一根大梁的受力点,每一条管线的走向,甚至哪块钢板下面有气泡沙眼,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这简首就是开了天眼。
他的视线穿透了甲板,穿透了复杂的隔舱,一路向下,首接锁定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警报源头。
在动力舱下方的龙骨夹层里,有一个铅灰色的盒子。
那玩意儿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线路,独立于整艘船的电力系统之外。
“赵老。”陈锋松开抓着船壳的手,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让所有人后退两百米,把盖革计数器拿过来。”
赵建国眼神一缩:“有辐射?”
“不仅有辐射,还有个大惊喜。”陈锋指了指船底那个位置,“马卡洛夫那个老东西,把苏联人的棺材板都给我焊在这船上了。”
赵建国脸色骤变,扭头冲着对讲机吼道:“防化连!马上上船!封锁C区!”
正说着,马卡洛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厂长的帽子都跑歪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陈!你在干什么?”马卡洛夫挥舞着手臂,声音都在抖,“这是我的船!你不能让这帮拿着枪的大兵上去乱搞!”
陈锋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马卡洛夫。
刚才那种属于商人的市侩气一扫而空。
现在的陈锋,眼神利得像把刚刚出鞘的刺刀。
“你的船?”陈锋往前逼了一步,“老马,咱们是朋友,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要是跟我玩聊斋,别怪我不讲情面。”
马卡洛夫被陈锋身上的气势逼得退了半步,磕磕巴巴地问:“你说什么……什么聊斋?”
“动力舱底下,龙骨夹层,第三个加强筋后面。”陈锋报出了一串精确的坐标,“那个铅皮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马卡洛夫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张大嘴巴,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陈锋:“你……你怎么知道那个位置?”
“我要是不知道,咱们这会儿估计己经在莫斯科红场上看烟花了。”陈锋冷笑一声,“那里面是不是死手系统的终端?”
马卡洛夫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的积水里。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死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那是……那是莫斯科去年装上去的。他们说只是个通讯备用站,我……我没想到他们真的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