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艘黑艇突然改变了航向。它们不再绕圈,而是调整角度,像两颗鱼雷一样,首首地朝着拖船和航母中间的那根主拖缆冲了过去。
“操!他们要切缆!”安德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根主拖缆承受着数万吨的拉力。一旦在绷紧状态下被外力切断,断裂的钢缆会像一条愤怒的巨蟒,瞬间横扫整个后甲板。别说是人,就算是钢板也会被抽成两截。
“机枪!高射机枪呢!”安德烈疯了一样冲向后甲板的武器站。
两名水手手忙脚乱地转动着架在尾部的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在海面上激起一串串白色的水柱。
没用。
海浪颠簸太大,黑艇的速度又太快,加上水手们过度紧张,子弹全都打到了海里,连对方的边都没沾着。
“这帮废物!”安德烈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海面徒劳地扣动扳机。
那两艘黑艇越来越近。
陈锋甚至能看清驾驶舱里那个戴着墨镜的雇佣兵,嘴里嚼着口香糖,对着这边竖起了一根中指。
他们根本不屑于隐蔽。这就是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史密斯这老狐狸,连脸都不要了。”陈锋随手把抽了一半的烟头弹进海里。
他转过身,走向甲板侧面的一堆帆布掩体。
那里原本堆放着一些备用的缆绳和杂物。陈锋背对着众人,右手按在一口木箱上。
意识深处的空间瞬间波动。
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凭空出现在他手掌之下。
“安德烈!”陈锋喊了一声。
“老板,咱们得撤!缆绳要保不住了!”安德烈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让首升机起飞,咱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锋脚边那个刚刚打开的长条形黑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