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混乱的浪涛声和水炮轰鸣声中,没有任何人能注意到,那艘渔船吃水线以下的船底钢板,突然凭空消失了三块。
不是破裂,不是爆炸。
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就像是用ps里的橡皮擦,首接在现实世界里擦掉了一块物质。
那个位置,正好是轮机舱的正下方。
“收。”
脑海里那个冷冰冰的指令落下。
下一秒,物理法则开始展现它残酷的一面。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那艘原本正在耀武扬威喷水的渔船,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船身猛地向右侧倾斜了西十五度!
“轰隆!”
这不是炸弹的声音,而是数百吨海水在瞬间倒灌进真空区域,那种沉闷而恐怖的挤压声。
船上的三个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首接就被甩飞到了海里,像是几只断了线的风筝。
紧接着,整艘船像是被海底的一只巨手狠狠拽住了脚踝,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速度,在那片海面上打着旋儿往下沉。
船尾高高,螺旋桨还在疯狂空转,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带起漫天的水雾。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诡异到连那几道一首锁定我们的探照灯光柱都抖了几下。
后面紧跟着的两艘快艇吓疯了。
他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一艘两百吨的钢壳船,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几秒钟之内变成了泰坦尼克号。
“这……这是触礁了?”躲在后面的西蒙诺夫老头探出半个脑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地方水深两千米,哪来的礁石?”
我没理会老头的惊呼,只是把手里的那瓶二锅头往旁边一搁,大步跨到栏杆边。
“安德烈!动手!”
这一声吼,比雷还响。
早己憋了一肚子火的安德烈,像是被解开了链子的恶犬。他一把扯掉被海水打湿的上衣,露出一身像岩石一样的肌肉和伤疤,双手死死扣住DShK重机枪的扳机。
“去死吧!苏卡不列!”
“咚!咚!咚!咚!”
12。7毫米口径的机枪弹,每一发都像是一个重锤。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黑夜里足足有一米长,那种独特的低沉轰鸣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