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利总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胃酸味。
史密斯刚吐完,脸色像刚粉刷过的墙壁一样煞白。
但他没时间漱口。
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在办公桌上炸响。
他抓起听筒的手还在抖,甚至差点把座机带翻在地上。
“说。”
“长官,基辅那边的‘收割计划’己经启动。”
电话那头是行动处长急促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但我刚收到消息,负责护送的黑水安保主管发来警告,说那个……那个中国人似乎在这一带活动。”
史密斯猛地攥紧了听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毒蝎死了。
三个最顶尖的杀手像垃圾一样被塞进快递盒寄了回来。
那个中国人不仅没死,甚至都没打算躲。
“不用管他!”
史密斯对着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在黑色塑料外壳上。
“那是八十吨黄金!是那个红色帝国最后的棺材本!无论如何,今晚必须运出国境线!”
“只要进了波兰,那就是我们的地盘!”
“可是……”
“没有可是!”
史密斯粗暴地打断对方,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拉不动的破风箱。
“那是三亿美元的硬通货,有了这笔钱,我才能填上之前的窟窿,参议院那帮老东西才不会把我也塞进该死的快递盒里!”
“告诉押运队,谁敢挡路,就用炮弹轰碎他!”
“不管是人,还是神!”
……
乌克兰西部,喀尔巴阡山脉北麓。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油污的破抹布,罩在荒芜的平原上。
铁轨延伸向视线尽头的黑暗,冷风卷着枯草在枕木间打转。
安德烈缩了缩脖子,把一件厚重的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他拧开手里的不锈钢酒壶,灌了一大口伏特加,哈出一团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