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过波兰与捷克的边境线。
这里原本是走私贩子的鬼门关,以前每一公里都得留下买路财,要么给贪婪的海关,要么给路边的野路子武装。
但今天不一样。
头车那面巨大的帆布上,喷涂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底下是一行俄文粗体字——红星物流。
路障边的几个捷克士兵看到这标志,原本举起的步枪瞬间垂了下去,那个满脸胡茬的哨兵头子甚至条件反射地立正,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栏杆抬起的速度,比见到他们总统还要快。
我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东欧特有的煤烟味。
“老板,这是第三个关卡了。”安德烈坐在副驾驶,手里摆弄着那个从波兰人不那里顺来的金质打火机,咔嚓咔嚓作响,“没花一分钱。”
“省下的钱就是赚的。”我点了根烟,看着窗外那一长列望不到头的卡车,“这只是开始。我要让这颗红星,成为整个东欧通行证。”
这不是吹牛。
卡琴斯基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地下世界。那帮在此之前还在观望的各路蛇头、军阀,此刻都在重新评估“红星”这两个字的分量。
波兰那颗钉子拔得太狠,连根带泥,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那。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装进装甲车送去海牙的人。
车队继续向南,目标是匈牙利边境。
我要在那边建个点。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仓库,而是一座钉在东欧大动脉上的堡垒。
“前面是匈牙利那个叫科瓦奇的地盘。”娜塔莎在后座翻着情报夹,声音听不出起伏,“这人是个硬骨头,手底下有两千号人,还有几辆T-55坦克。以前不管是谁的货,过他的地盘都要留下三成。”
“三成?”安德烈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这胃口比我还大。老板,要不要让后面的兄弟把炮衣褪下来?”
我们的车队里混编了二十辆BMP步兵战车,这火力平推一个小镇确实没问题。
我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
“安德烈,记住我昨晚说的话。我们是物流公司,不是侵略军。动不动就开炮,那是土匪干的事。”
“那给他钱?”安德烈皱眉。
“给他个屁。”
我弹掉烟灰,眼神落在远处起伏的丘陵线上,“联系彼得罗夫,让他的‘送货队’动一动。既然科瓦奇喜欢看风景,就让他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