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世界瞬间失聪。
巨大的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驾驶室正面的防弹玻璃上。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透明屏障,在两马赫的激波面前脆弱得像层糖纸。
“哗啦!”
玻璃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像霰弹一样向内喷射。
我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脸,但还是慢了半拍。脸颊上一凉,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血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安德烈刚刚递过来的那口黑色手提箱上。
波波夫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帽子飞出去老远。
那个年轻的大副正捂着耳朵,指缝里渗出血丝,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该死。
这不是示威。
这是要把我们震聋,或者首接把船震散架。
那两架F-16根本没有拉升的意思,它们压低了机头,像两把切开海面的手术刀,再次折返。尾喷口的橘红色火焰在灰暗的黑海上空显得格外刺眼。
“老板!箱子!”
安德烈一把抹掉眼皮上的玻璃碴,把那个所谓的“死手系统终端”塞到我手里。他的眼神像头受伤的熊,充满血丝。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箱子。
这玩意儿是个好道具,里面装着几块从废弃导弹井拆下来的电路板,连着几根花花绿绿的电线,唯一的真实功能就是那一排能亮的LED灯。
原本我是想赌美国人不敢赌。
但现在,人家根本不给我走上赌桌的机会。
这两只铁鸟飞得太快,快到连让我们竖中指的时间都没有。等我把箱子打开展示给他们看,这艘瓦良格号怕是己经被震断了龙骨。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我把箱子往满是碎玻璃的控制台上一扔,一把抓起还在滋滋作响的无线电送话器。
“普加乔夫!”
我对着话筒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你在天上看戏看够了没有?是不是非要等老子被炸成鱼饲料,你才肯下来收尸?”
无线电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那两架F-16己经完成了转向,机翼下的挂架正对着我们的船头。雷达告警声像催命符一样尖叫,刺得人脑仁疼。
那个美国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方不立即停船接受登临检查,我们将发射……”
“滋——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