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排书架前,手中捧着一本颇为厚重的秘籍,那双美丽的杏眼,正专注地看着林轩,眼底带着一丝探讨的兴奋。
“外婆的批注里说,这门功夫看似阴毒,专攻人身关节要害,但若能反其道而行之,将其中的卸力与接骨法门化为己用,便能成为一门极高明的疗伤正骨之术。这与寻常武人非黑即白的看法,截然不同呢。”
林轩走到她的身边,目光落在书页上,含笑点头:“语嫣所言极是。武功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刀剑可以杀人,亦可护人,端看使用者之心罢了。”
他与王语嫣并肩而立,距离极近。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如同幽兰般的淡淡体香,清雅而提神。
王语嫣被他那声亲昵的“语嫣”叫得脸颊微红,心中却是一片甜蜜。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火下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轻声道:“龙哥哥的见解,总是这般……与众不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却又充满了敬佩。
就在这时,林轩的目光,被书架最顶层,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木匣子,吸引了过去。
那个匣子,看上去极为古旧,与周围那些摆放整齐的秘籍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
林轩伸手指了指,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王语嫣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也有些讶异。
她自幼在琅嬛玉洞中长大,对这里的每一本书、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却从未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木匣。
“咦?这个匣子……语嫣以前从未注意过。许是外婆当年随手放置的吧,也许里面只是些不重要的杂物。”她猜测道。
林轩来了兴趣。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拔高数丈,轻巧地落在了顶层的书架上。
他取下那个木匣,吹去上面的积尘,又飘然落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匣子并未上锁。
林轩轻轻打开,里面没有武功秘籍,也没有奇珍异宝,只安静地躺着一叠厚厚的信笺。
信纸的材质极好,虽已泛黄,却依旧坚韧。
“这似乎……是外婆与她一位故友的往来书信。”王语嫣凑过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幽香,拂过林轩的脸颊。
林轩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开。
信的内容,也并无太多出奇之处。
信中人先是与李秋水探讨了一番关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门武学的精要,言辞之间,对这门武学的理解之深,见解之独到,令人叹为观止。
她指出这门武学并非单纯的模仿,更在于其破而后立的理念,方能达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
她甚至还留下了几个未解的武学难题,邀请李秋水共同探讨。
随即,信中人又提及,自己近日四方云游,见识了西域大漠的雄浑风光,也领略了东海的浩瀚烟波。
那些雄奇的自然景象,让她自觉于心境之上,又有了新的突破,对于武学至理的理解也更加圆融。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洒脱与淡然,全然没有隐居之人的苦闷。
信的末尾,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江湖路远,红尘万丈,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共论武道,把盏言欢。望一切安好,勿念。
王语嫣看了看,轻声道:“外婆性情孤傲,朋友不多。能与她这般书信往来的,想必也是一位隐世不出的绝顶高人吧。信中对武学的见解,也确实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