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轩那张俊逸的少年脸庞上时,眼神中的审视与厌恶,几乎毫不掩饰。
若非老仆禀报来人武功不凡,她早已命人将这擅闯山庄的男人乱棍打出,剁碎了当花肥。
“你是何人?擅闯我曼陀山庄,好大的胆子!”
王夫人的声音清冷如冰,与她那艳丽绝伦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林轩洒然一笑,抱拳道:“在下龙傲天,见过王夫人。”
王夫人黛眉微蹙,眼底的厌恶更浓了一分:“龙傲天?江湖上没听过这号人物。你自称奉故人之命前来,可本夫人似乎从未见过你。”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客气的质问,显然对林轩的说辞一个字都不信。
林轩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微笑,不急不躁。他知道,现在是拿出王牌的时候了。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玉佩,躬身递上。
“夫人误会了。在下并非夫人的故人,而是奉了家师之命,前来江南办理要事,途径此地,特来拜会。”
王夫人将信将疑地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玉佩。
入手的一瞬间,那温润的触感,上面熟悉的雕刻纹路,让她娇躯猛地一震,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这枚玉佩……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母亲李秋水之物,自她记事起,便见过无数次。
母亲虽然将她遗弃在这孤岛之上,但这枚玉佩的模样,却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与那份复杂难言的母女之情,纠缠在一起,成了她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执念。
王夫人神色复杂地摩挲着玉佩,那双锐利的杏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疑惑。
“这……这确是我母亲的信物。可是,母亲她多年不曾与我联系,更未曾派人送信。你究竟是何人?如何得到此物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林轩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玉佩虽是真的,但人心难测。万一是有人机缘巧合下盗得了玉佩,前来冒名行骗呢?
林轩见她半信半疑,心中了然。
这王夫人果然如原着一般,美则美矣,却脾气火爆,性情多疑,完美遗传了李秋水的性子。
想要彻底打消她的疑虑,就必须拿出只有李秋水身边最亲近之人才可能知晓的秘闻。
“夫人莫急,此玉佩乃家师亲手所赐。”林轩将李秋水说成自己的师父,让玉佩的来历变得合情合理。
“家师吩咐,若晚辈在江南遇到不便,可持此玉佩,向夫人求个方便。师父她老人家,向来行踪不定,但对夫人的品貌智慧,却是时常提及。”
林轩的语气真诚无比,同时细心观察着王夫人的表情。
果然,王夫人听到“时常提及”四个字时,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竟难得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冷傲,沉声逼问:
“你既说是我母亲门下,那便说说,我母亲她……她如今身在何方?她修习的又是何门何派的武功?她……她最讨厌的人是谁?”
这一连串的问题,既是考较,也是试探,更是她压抑了多年的,对母亲的一丝渴望。
林轩心中暗笑,这些问题,对他而言,简直是送分题。
他沉吟片刻,做出回忆的模样,缓缓说道:“家师她老人家,如今云游四海,多半仍在追寻武学的至高境界。她老人家乃是逍遥派的传人,一身武学惊天动地,其中最厉害的,便是一门名为‘小无相功’的奇功。”
“此功号称不着形相,能模仿天下任何武学,变化万千,神妙莫测。”
王夫人闻言,眼神微微一动,握着玉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小无相功确是逍遥派的镇派绝学,外人极少知晓。
林轩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家师性情爱憎分明。至于她最讨厌的人,便是灵鹫宫的尊主,天山童姥。她们师姐妹二人,同出一派,恩怨情仇纠葛一生,不为外人所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