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瞥她一眼:“不是说前女友吗?”
徐清妍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我要去见米凯莱,你在想什么?”
赛琳娜面无表情站了起来,从茶几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扔下她走了。
陆潜接到赛琳娜的电话时,陆濛正在外面捡树枝。
昨晚的暴风雪压垮了很多松枝,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陆濛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因此几乎一个白天都在外面。
陆潜看着陆濛抖了抖脑袋上的雪,眼睛远远看去又圆又大,置身在冰天雪地中仿佛不存在世间的精灵。他一边沉默地听着赛琳娜的话,一边把这一幕印在脑海里,反复品味。
陆濛抱着松枝进屋的时候看见陆潜的神情,给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下一秒陆潜收起了手机,手掌包着陆濛冻得发红的耳朵,亲了她的额头一口。
“过完年我们可能要提前回去。”
陆濛察觉到了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潜看她手都冻红了,拉着她进屋:“没什么,去米凯莱家吃个饭。”
陆濛把松枝放到壁炉旁边,给快烧完的火堆又加了一些木头,做完这些才回头,神情有些担忧:“会有危险吗?”
陆濛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陆濛在去伦巴第之前其实做过最坏的打算,只是那时候的她对背后的局面心里还怀有保留的余地,认为事实并不像她所以为得那样糟,可在陆潜对她坦诚一切后,陆濛才发现米凯莱和陆潜的关系远比自己想象中危险,包括自己的处境也变得相当微妙。
“别担心,不会的。”陆潜摸了摸陆濛的脸,“我说过,有我在,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你知道我做不到。”陆濛坐在地毯上抓住他的手,“我不知道现在有多少情况在你的把握之中。。。。。。我不会阻挠你的,但你不能让我不去担心,我心里没底。”
陆潜坐了下来,把陆濛抱在怀里。
“不能相信警察吗?”陆濛忽然轻声说,“查布斯警长不是坏人。”
“就是因为他不是,才能活到现在。”陆潜温声道,“这个城市不是仅靠好人就能改变的,但仍然需要一些像他那样的人,始终对黑暗保持警惕与反抗,并且在人们最迷茫和绝望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他的立场应该是纯白的,而不是黑白中间的灰色,有时候人站在中间往往就意味着要打破一些自己的原则。”
陆濛似懂非懂:“像你一样吗?”
“我是自己选择站在这个位置的。”陆潜说,“这样的私心并不伟大,不是为了拯救别人,只是为了达到目的,为此我能够不择手段。”
过了一会儿,陆濛问:“哥哥,你杀过人吗?”
陆潜安静地注视她,在沉默中承认了一切。
“你想象过的那些事,我大概都做过。”陆潜说,“陆濛,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还没有任何人和事让我犹豫过。”
就像这么多年来,陆潜从未对任何一个人的死去而感到愧疚或后悔。
苦难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上天注定的,陆潜也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归于此类。
陆濛没有说话,陆潜偏了偏头,鼻梁顶住她的脸侧:“怕这样的我吗?”
半晌,陆濛摇摇头,她的眼神很悲伤。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这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