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爱能超越身体的本能,那么为什么她对他的死没有任何感觉?
可如果她不爱他,他们又为什么会在一起?
如果失忆便能解释一切,那么感情便也很好解释。
陆濛对自己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答案想要知晓。
“痛苦的话,可以先不去想。”陆潜竖起手掌,用干燥的掌心抹干净了陆濛的眼泪,等脸和掌心的接触面变得湿漉漉,他说,“你该先在意自己。”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耐心?”
陆濛想了很多词,但都觉得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有些太过亲密,她能感觉到她和陆潜之间有着不一样的联系,只是在她的直觉中,那种联系很复杂,既让她感觉亲密,又让她感到畏惧。
可她为什么会对他感到畏惧?
“你是我的哥哥,对吗?”
陆濛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如她所料,面前的陆潜没有丝毫诧异。
陆潜只说:“我们有相同的姓氏,也有一样的眼睛。”
陆濛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离开自己的脸颊:“所以你的确是。”
“对现在的你来说,我只有这些特征让你感觉血脉相近。”陆潜说,“你并没有真正把我当做是你的哥哥,只是你观察到的一切告诉你,我是。”
听到这句话,陆濛有些迷茫:“事实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那是一种逃避。”陆潜彻底收回了手,他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对她低语,“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我们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以及欲·望。
因为人最亲近的爱,往往也最近似于本能。
陆潜把剩下这句话含在舌尖,教导她:“正如现在,你能发自内心叫我‘哥哥’吗?”
陆濛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摇头:“我不能。”
随即又说。
“对不起。”
陆濛不知为何而道歉,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失忆让她伤害了原本的亲情。
“永远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我说过,整件事里你都没有错。”
说完这句,陆潜起身,随手扣上西装的纽扣。
时隔多日,他似乎终于准备出门。
陆濛站了起来,她内心深处还没有适应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他们刚才有那么一刻好像变得亲密:“我。。。。。。该怎么做?”
陆濛不知道过去的自己,作为妹妹是如何与他道别的。
陆潜见状微微笑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意。
这时候秘书已经备好了车,陆潜接过他递过来的皮手套,离开前对陆濛说——
“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