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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开（第1页）

卫氏集团，高层会议室。

会议桌是深色的，桌面上摊着几份用订书机钉好的文件，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没有人再去碰。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椅子被推回原位的声音和皮鞋踩在地摊上的沉闷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吵闹。

卫如月坐在会议桌的主位，表情平淡，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

“总裁，这是这次会议的记录。”助理走过来，把自己记录的东西递给卫如月。

卫如月淡淡地瞥了一眼，抬手拿了过来。她的手指捏着文件夹的边缘，翻开，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做得不错。”

听到这句话，助理顿时像打了鸡血，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想起员工群里说的虞遥来了集团的事情，她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总裁，您和虞小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卫如月侧过头来，视线落在助理的身上。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面闪着清冷的光，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看不出任何情绪。

助理被她看着，压力倍增。那种视线像一把开了刃的刀，贴在颈边，让助理的呼吸变得困难，不由得在心里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好在卫如月并没有生气，她只是看了助理两秒，然后开口道：“你在高中的时候，能够做出微积分的数学题吗？”

助理愣了。

微积分？那不是大学才会学到的东西吗？

卫如月没有看助理，也没有打算和这个人解释。她的视线已经从助理的身上移开，落在后方的秘书身上：“遥遥在哪里？”

卫如月开口的瞬间，影子里的触手激动了起来，用着只能被她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吵闹。

“遥遥去买礼物了！”

“是给我的！”

“我的！”

“纪念日……和遥遥的纪念日……”

“要去见遥遥！”

卫如月的唇角上扬。那个上扬的弧度不大，但她的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柔和了，心里也盛满了甜蜜。她和她的这些分身一样，迫切地想要见到虞遥，但是她也知道，她才刚从会议室里出来，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知道虞遥的动向的。

于是她只能忍着内心的激动，等着秘书告诉自己答案。

秘书给前台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了，她问：“虞小姐去了哪里？”

那边好像说了什么，她听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然后挂断电话。

她转向卫如月，开口：“虞小姐好像要买什么东西，半个小时之前，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卫如月随意地摆了摆手，让她们离开。助理和秘书对视一眼，默契地离开了。

卫如月从会议室走出来，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她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画，都是集团的文化标语，和一些她看不懂的抽象画。她没有看，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门上——那里是她的办公室。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看不出任何急切。但她的影子在动。小小的，黑色的，完全不会引人注意，像一滴墨水落在了深色的地摊上，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混进秘书的影子里，跟着她一起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卫如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之后，影子里的触手就钻了出来。

“闻到了臭臭的味道！”

“是那个脏东西！她对遥遥有坏心思！”

“遥遥！礼物！”

“不能让她把遥遥带走！”

越来越多的触手开始喊叫，它们在空中疯狂地挥舞，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黑色的身体在白色的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卫如月的表情变了，迅速同步了分身的感官。通过分身的“眼睛”，她看到了一段画面。

画面里，虞遥从卫氏集团的大门走出来，走进便利店买水，然后穿过马路，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车上还有另一个人的气味，那气味混在虞遥的气味里，像一条干净的白色丝带上被抹了一道黑色的墨迹。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个气味。正是那个两年前想在包厢对虞遥做些什么，却让她截胡，然后被她从虞遥的生活中彻底清除出去的傅君妙。

卫如月的面色阴沉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她笑了起来。不是平时在虞遥面前的那种大型犬一样的笑，而是带着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没关系。”卫如月说道。

她的语气甜蜜，却又带着一点诡异：“遥遥是去给我买礼物，她那么好，自己一个人出去碰到脏东西是正常的。”

卫如月打开面前的电脑，拖动鼠标点开一个没有名字的程序。很快，屏幕上就浮现出一张地图一样地画面。一个备注为“遥遥”的红色小点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着，在动态的屏幕上显得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