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监狱里。
胡氏披头散发,面上满是泪痕,目光里难掩怨恨,“看看你的好外甥女,把我们害成什么样子?亏你想着她们,你怎么不想想你的妻儿?”
“娘子,她们不是有心……”
“够了!”
刚出声,立刻被胡氏打断。
“到了这地步,你还在为她们说话,若我过得去这劫,就与你和离,我带着孩子回娘家,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胡氏平日里看不上小姑子,觉得他们一家都是没出息的,丈夫却三五不时将家里的肉送去给他们,借口卖不完,送人免得浪费。因此成见很深,不乐意看到刘氏往她家来,总疑心是打秋风的。
更不用说,现在因他们受牵连遭难。
刘莹和弟弟妹妹自然站在娘亲这一边,刘大郎本不是强势的性格,见状不敢再多言。
胡氏却更生气了。
她说和离,他半点没挽留,只顾着他妹妹一家。
“我苦命的女儿,为娘眼光不好,给你摊上这么个怂爹。”胡氏搂着年幼的儿子女儿,心疼地轻抚着长女发红微肿的面颊。
被那个差役用脏手碰过之后,刘莹狠狠地用衣袖擦过好多次,差点没将脸蛋擦破皮。
“娘,我难受。”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牢房里脏污不堪,不少虫子老鼠,刘莹进来后觉得浑身发痒。
胡氏忙安抚女儿,母子四人将刘大郎撇在一边。
牢房门口响起开锁的动静,很快有人进来,中间的人被众人簇拥着,乃是县令。
县令扫了一眼空荡的牢房,牢房前不久被人劫了,抓捕回来的犯人寥寥无几,想到这儿,心中更添几分堵。
“你们,就是匪首赵风的舅家?”县令问道。
“小人确实是赵风的舅舅,但从没有做过贪赃枉法的事情,求县令明察秋毫,放过我们吧。”
“我知你们一家清白,但赵风的罪行细究起来,可是要诛九族的。”县令面无表情,威严地说。
刘大郎几人惶恐,忙跪地磕头,不住求饶,撇清干系。
看他们畏惧惊慌,县令身心舒畅,这才是正常的平民百姓见到他应该有的态度。
“莫慌,本府宽宏大量,将你们捉起来,并非想要你们的命,乃是为了让你们劝贼人赵风迷途知返,不要再做危害社稷之事。”
和属下商议后县令左思右想,觉得捉了赵风的亲眷,和假装招安并不冲突,威逼利诱双管齐下,不愁他不中计。更比捉了全村人的亲戚更方便。
“只要您饶了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胡氏忙表忠心。
她经过这一遭心神大乱,看见县令宛如救命的稻草。
“我有封信,你们之间派一人出去,送给赵风,告诉她,只要她愿意招安,我们既往不咎。”
胡氏扫了一眼小儿子,将目光落在女儿刘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