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带着一行人来到她当年暂居的山洞。
山洞的选位很有讲究,地势高视野开阔,从山洞前的树上爬上去,能看到整个山石村,甚至远处的县城。
洞中有一张石板并几块石头垒成的石床,是赵风当年弄的,她离开后,这里居住了好些小动物,几人打扫了好一会儿,将东西收拾规整,才勉强能住人。
送走石头,硬是塞给他一只兔子,赵风累得不轻,坐在石板上喘着气。
刘氏沉默着,方才找回来的生气儿,在安静下来之后,重新陷入沉郁。
“娘,我们不能一直住在这儿,山洞里太阴暗,住着不舒服,明天我们去找个地方,搭个小屋子。”
“能行吗,会不会有野兽?”
“在周围挖几个陷阱就行。”
约定好明日的行程,刘氏有了劲头,找出布料,做起针线活。
“娘,我爹什么时候能醒?”
赵大郎被安置在石床上,左腿用木板固定住,额头上的伤口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了,但人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唉,不一定,大夫给抓了几副药,让暂时吃着,开了张药方,说最好去县里抓药吃,只是如今这状况,咱家里的积蓄也不够你爹吃几顿药的。”刘氏犯愁。
“正好从那两人身上抢回来点银子,我过明天去县里,给我爹抓药,看看有什么办法得些钱来。不过搭房子,就得往后推了。”
“搭房子的事不着急。你莫做糊涂事,小心被人抓到。”刘氏不放心地叮嘱道。
赵风乖巧地点头。
。
“噔噔噔——”
清晨,敲门声响起。
高勇在睡觉,听见敲门声烦躁地捂住耳朵,斥责没有赶紧去开门的媳妇,“没听见有人敲门,还不快去门!”
高娘子正起身准备去开门,不料受到无端指责,她放慢了脚步,一步三晃地走出房门,直等到丈夫不耐地再次出声呵斥,她才慢慢地拉开门栓,打开院门。
“嫂子,叨扰了,我来找高兄。”魏全等久了也毫无不耐,笑容满面地说。
“他在里边睡觉,你去吧。”
魏全进了屋子,“高兄,这个时辰还在睡,快起来,我有要事说。”
昨天的事闹得两人心里不愉快,一个觉得对方太冲动,一个觉得对方太优柔寡断,互相之间冷淡了。又自觉出丑丢人的事被许多人瞧见,再加上隐秘处还伤着,腰腿都痛,所以没敢没出门。
高勇有些不自在,“什么事?”
“高兄,难道你甘心这么算了?那小子将我们害得不成人样。”魏全对所受的屈辱记忆犹新。
“谁甘心了,我正打算找机会报仇雪恨!将此事禀告县令,看他有几分能耐逃得过去,日后别想在临安活下去。”
“不可。到县令面前我们说什么?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子,打得我们屁滚尿流,毫无还手之力,你说县令会怎么想?”魏全断然否决,“只会觉得我们是酒囊饭袋,外强中干,落下个办事不力罪名。”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高勇急了,气呼呼地趿拉着鞋子走来走去。
“我们得先把事办好,然后去禀告县令。不能办坏了差事,求县令为我们做主,他是父母官,可不是父母。”
魏全来之前,想过这事该怎么办,他恼怒时,曾冲动想去告发赵大郎一家,但细思过后,觉得有更稳妥的法子。
“我们两个不少兄弟,干脆纠集起来,直接打上门去,将他们一家全捉起来,拿给县令问罪。估摸着少不了一死。”
他眯起眼,面上再不见笑意,眼底全是阴狠之色。
县令最忍不了有人违逆,近些时日急着建楼,耽误事的肯定会判重罪。
“但他会不会逃了?”高勇犹疑地问道。
“逃了更好,罪上加罪,况且他爹受了伤,只一天时间,跑不远,他们同村的人肯定知道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