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场大火若非及时发现,整片山林早已变为一片灰烬。
她憋屈道:“我干脆杀了他,看他怎么报复!”
“那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杀害朝廷命官,消息传到郡府州府,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晓吗?”朝廷命官身亡,证明匪已成患,相干的官员不能坐视不理,山石寨上的人头都会成为别人的军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怪不得县令这么歹毒还没人杀了他,朝廷真不长眼睛,维护一个烂人,看来朝廷不是什么好朝廷。”
赵风愤愤不平,她在县令手里吃了好多亏,不仅她,她爹娘,村里的乡亲,还有仍然在建云霄楼的役夫们。
如此恶毒的,不尊重别人,践踏粮食,压迫百姓的人凭什么能做县令,凭什么全县的百姓供给他一人。
“他能当县令,凭什么我赵风这么好的人不能当县令?!”
对啊!她为什么不能当县令?
“别想了,出身注定你做不了县令。”瞎半仙好悬没被噎住,很少见到自卖自夸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想到朝廷如今的状况,心中怅然。
“为什么?不是说英雄不问出身吗?”赵风对两种截然不同的说辞很不满。
“想做官,得看家世,学问,名声,你一个也没有。”
“看来我不能当县令了。”赵风塌着腰驼着背,失落地说,刚升起的雄心壮志转眼被冻死。
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来起来,“我不能当县令,可以找个听我话的人当县令。”
“你帮我卜卦算算,看能不能行?”
瞎半仙思索着,好像行得通,但人选是个问题。他被自己的念头唬了一跳,怎么真想着架空县令,这事是那么容易干的吗?
可依着临安县如今的状况,确实不如换个县令。北边因为旱灾多了许多流民,往南方奔逃求生。
临安县良田沃土多,本是丰产之地,受灾情况不算太过严重,但等秋收之后收缴赋税,百姓手里的存粮恐怕难以挨到下一次收成,冬天难过。
他拿出龟甲,作势起卦,一共掷了六次,没记住卦象,但不打紧,信口胡诌道,“官鬼持世,爻逢空亡,木宫临死绝之地,日辰来克。这是残灯将灭,枯木待朽之象。然而变爻与世爻伏吟同宫,五行相生。此乃枯根未尽,一脉余气皆渡入新株。新旧更替之象,二者之间或有联系。”
赵风挠挠头,一大串叽里咕噜什么话从脑子里边划过去了。“啥意思?”
“……就是说你这法子可行,不过新的县令人选跟现任的县令要有血缘关系。”
“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一家?”
“莫急,有一爻在子孙宫,位置却偏,此人乃县令庶子。”
赵风不了解富贵人家,对嫡庶没有概念,只觉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分别,不都一样吗?”
“为了保存家族力量,避免争端,大户人家的家产通常由嫡长子继承,庶子只能分到点微末边角。常理来说这庶子够不上县令之位,除非他有大才。”
赵风边听边疑惑,她前世家产继承由所有子女平分,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待听到最后,她略有些不服气,“他没才要他干什么,还不如我来做县令。”
“名不正言不顺,你能让县衙的所有人听从你的命令吗?我们要的是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