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都跟我走,带上家伙,山下的火势已经蔓延,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放火,这会儿去了也不一定能救火,但不去的话什么都没了。”赵风冷静地组织人手下山救火。
村民们还处在震惊和混乱之中,被赵风的话点醒,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行动,反应过来才注意到这个往日里散漫不羁的女孩,此刻显得尤为沉着、可靠。
山下,已经开始发黄的麦地逐渐被扩大的火圈吞没,烈火燃烧的麦秸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里有麦粒燃烧的香气,更多的是焚烧散发的烟味。
“这火烧得可真漂亮!跟铁树银花似的。”举着火把的差役兴奋地看着眼前的盛景。
“傻小子,有什么好兴奋的,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放火,真是折腾人。”打了个哈欠的差役,漫不经心地说。
魏全扬起唇角看着,心中前所未有的快慰,只觉得连日来的郁气,连同这把火一齐放了,想象着明日那些愚民,尤其是赵风,发现粮食全被烧了,该是多么崩溃绝望。
只是光这样还不够。
他扭头看向背后的山林,说:“我们干脆放把火,将这山也烧了。”
那些泥腿子不是喜欢往山里躲吗?那就躲个够!反正他是奉命行事,火大了人控制不住,不能怪他。
“好,这下我们可算是报仇雪恨了!”高勇附和道。
于是几人一起四处点火,放火烧山。天干物燥,火势很容易涨了起来。
赵风和青壮们下山一看,发现山林竟然也烧了起来。
这可不妙,万一烧到山上,波及整片深山,那就是烧个几天几夜都烧不完,更何况山上有他们的家人,起了山火,他们很难逃出来。
“火不能继续烧上去,牛叔,你领着人,我从这头,你从那头,将这条线上的树木全砍了,空出一条隔离带。”赵风当机立断。
“好,出来一半人,跟我走。”牛叔立刻领人去了。
拿着锯子斧子的人砍树,拿着锄头钉耙的人清理地上的草丛灌木。山里的树不好砍,唯一的光线只有远处的火光,手臂已经酸胀乏力,依旧不能停下来,所有人无心想其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这场大火。
大家齐心协力,紧赶慢赶,砍得手臂麻木,才终于在火势即将蔓延上来之前,清理出一条隔离带,终于松了口气。
赵风先他人一步,下山去了。她得抓住放火的人。
“又是你。”
赵风速度快,对山路熟悉,她到山下的时候,魏全一行人并未走远。
看到她,几人一惊,魏全更是咬牙切齿,怎么没一把火烧死她。
“是我怎样,这是你们应得的。我早说过,惹怒了县令没有好下场,你却不知悔改,如今事情到这地步,全是你罪有应得。”
“那我杀了你,也是罪有应得。”赵风当即拔刀,鲜血迸出,刀刃穿胸而过。
魏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这个少年说杀人就杀人,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倒在地上很快没了气息。
食物是很珍贵的,不管哪个时代皆是如此,浪费粮食尚且要遭人谴责,更不用说,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糟践别人辛苦劳作种出的粮食。
一颗小麦的成长,经历过无数的汗水,翻土播种,施肥浇水,除草,一年到头鲜少有停下来的日子。
赵风不能容忍这种行为,更不用说魏全放火烧山,若非她及时发现,等火烧到山上,所有还在睡梦的村民都会来不及逃跑,被山火烧死。她下山时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罪魁祸首,此人断不能留。
未料到赵风出手如此狠辣果决,除了被吓得呆住的高勇,其余差役皆跪地求饶,武器叮铃哐啷掉了一地。
“少侠饶命,我们都是小喽啰,听上头的命令行事,要做什么我们没有办法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赵风没杀他们,只把他们的腿打断了,让他们再跟着人做坏事的时候三思。
至于高勇,她举刀指向他,“说罢,你想怎么死?”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呆呆地说:“我兄弟死了,你杀了我兄弟。”
“是。”
他听了,忽然大叫着冲过来,疯了一样攻击赵风,“魏全,好兄弟,我替你报仇!”
然后他也倒在地上,和魏全同样的位置被刺了一刀。
为什么有人不好好活着,偏要为难自己,为难别人。
赵风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