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房间里,放在床底下的宝箱被翻了出来,辛辛苦苦积攒许多年的好看的石头,漂亮的羽毛,还有她舍不得用,珍惜地收藏起来的三指石叶,全散落在了地上。
羽毛弯折,沾上了灰尘,原本就纤薄的石叶,此时被损毁得找不出一片完整的,碎裂得干净。
她弯腰,捡起一片稍微完整的,这是她打出来的最大的一片石叶,磕了边角,再用不了了。
将石叶握进手心,赵风闭了闭眼,恢复冷静。
她走出去,看向哭泣的刘氏,“娘,别哭了,我去找他们,把牛要回来。”
刘氏愣住,不明所以,连哭声也止住了。不光刘氏,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发出豪言壮语的赵风。
赵风看他们没反应,以为他们赞成,满意地点点头,从柴房里找了把柴刀出来。柴刀已经生锈了,上面锈迹斑斑。
提着柴刀,她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村长娘子被吓住了,忙拦住她,说:“小风,杀人犯法,你若犯了事,你爹娘他们怎么过活?莫说城镇,连村里都进不来了,你爹可还要吃药呢。以后东躲西藏的,没个安生日子。”
赵风没解释她不准备杀人,试探地问道,“那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村正和村正娘子听她果真要行凶杀人,吓得差点晕过去,忙拦住她。村人皆被吓到,全围了过来,劝她不要犯傻。
“民不与官斗,小风,那两人高头大马,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兵器,你千万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那伙人不好惹,动不动勒索钱财,否则就抓人进监狱,这钱眼看回不来了,你千万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爹娘只有你了,千万要保重啊。”
大家的想法,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升斗小民挣扎求生不容易,稍微有点势力的人都能压他们一头,不是被逼到绝境,只会想着忍一忍。
赵风听不进去,谁拿了她的东西,她势必要夺回来。
眼见他们全都围了过来,她头皮发麻,钻着缝溜了出去,一边跑,一边不忘道:“放心,我只要回被抢走的东西,不杀人。”
村正想去追,奈何刚跑两步,连她的人影都看不到了,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这疯丫头,苦口婆心劝她,她半点不听。”
他心里打怵,赵风是他们村的,她招惹官府,他这个村正也难免受到牵连。
。
两个差役牵着牛往镇上走,牛背上驮了装着粮食的袋子。
“村里人没什么值钱物件,幸好有头牛,不然不值当辛苦跑这趟。”高差役鄙夷地说。
“老高,跟着我不吃亏吧,要不是我耳朵尖听见了,可没有这回好差事。”魏差役得意地晃着脑袋。
他监工的时候,听见那群役夫闲聊,知道泥瓦匠家里有一头牛,才在其余同僚推脱的时候,主动接下了这份差事,顺便拉上了平日里与他关系好的高差役。
高差役起初不情愿,觉得乡下人没什么油水,现在觉得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
“好兄弟真够义气,今日去花楼喝两杯?我请客。”他拍着胸脯,豪迈道。
“去,当然得去,那春荷姑娘肯定想我了,嘿嘿。”魏差役猥琐地笑着,目光浑浊。
“你个没出息的,净想着女人,有几个子儿全花在女人身上了,小心你家里的跟你生气。”高差役笑骂道。
“买些玩意儿哄哄得了,再说,牛卖出去,钱一时半会花不完,拿回去她能有什么意见,指定乐得找不着北。”
“这牛……”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