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交叠。
中间依旧隔着一拳的距离。
她低头喝奶茶,他慢慢走。
黑色耳钉和粉色耳钉,一上一下,一个藏在耳廓边缘,一个露在发丝之外。
在路灯下,偶尔闪过一点光。
交相辉映。
但又好像没什么关系。
*
回去的时候,爸妈已经上床躺着玩手机了。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洇在沙发扶手上。
徐凌音钻进卫生间洗漱,牙膏沫子还没吐干净,就凑到镜子前歪着头看耳垂上那枚新打的耳钉,小小一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新奇地转了转脑袋,耳钉跟着晃,可是手指刚碰到耳垂,就疼得她“嘶”了一声,耳垂依旧又红又肿。她不敢再碰,目光从耳垂移到额边别着的两个发夹上。
这一看,她忍不住撇嘴。
太丑了。
高饱和度的荧光粉,塑料质感,造型也粗糙,像小学门口两块钱一把的那种。路明川眼神怎么这么差,挑了这么个玩意儿。
她抬手想摘下来。
指尖碰到发夹的瞬间,却停住了。
犹豫了几秒,她把手放下来,还是没摘。
算了。她对着镜子拨了拨刘海,刚好盖住发夹,又刚好不蹭到耳垂。这样挺好,省得头发老刮到耳朵,怪疼的。
一想到明天要去要陈远舟的联系方式,她心情又美起来了。
她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往房间走,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推开房门,按亮灯。
书桌上多了几样东西。
三支生理盐水,一包尖头棉签,整整齐齐摆在她作业本旁边。
徐凌音愣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她回来的时候还没见着。
她往床上一躺,举起手机给路明川发消息。
徐凌音:[图片][谢谢咯owo]
图片里是那几支生理盐水,拍得随意,还入了半截她睡裙的蕾丝边。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路明川:[。]
这个句号通常代表他已读,懒得打字。徐凌音“嘁”了一声,翻个身继续打字。
徐凌音:[你明天有事吗?]
路明川:[你要做什么。]
徐凌音:[陪我去隔壁要个联系方式呗,你知道的,人家社恐。]
这话其实有点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