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逢时的手一顿,将画面放大。
罐子都是成对放置。乍一看,是相同的器官放在相邻的罐子中。只是一个接口处有管子相连,另一个没有。
乔逢时将画面放得更大,这两个器官,只有一个是真实的,另一个的断口,露出了金属的光泽。外表虽然看起来是血肉的质感,但是内里是金属的材料。
在数据中,还详细记录了罐子中的每个器官,来自谁的身体,这个人曾经经历了什么。
因此,乔逢时得以窥视这一层的当年的实验的一角。
这里是所有实验的最后一步。在此之前,每个人都经历了数种不同的实验。他们的血液、器官、身体、反应,都被拿来一遍遍的做实验,直到最后的最后,所有的实验全部失败,就会被送到最后的步骤。
被摘除器官,移植实验的器官,随后观察反应,直到死亡。
在这残存的影像资料中,所有人,走到这一步,都是残破的。
乔逢时从来没想到,残破这个词可以这么用在人身上。
可是,如果如此,她就不可能是第二层的实验者。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没有做手术的痕迹。
而二层的实验者,都是破碎的,伤痕累累的。并且在这一层,她没有见到那个像将人上半身覆盖的装置。
那么,是楼上一层吗?
三层和二层,在进行不同的实验吗?
乔逢时走出了二层,踏上了三层的空间。
踏上三层,三层虽然也没有窗户,但是灯保留的更加完整。现在这个灯全部打开,乔逢时一眼便能看到三楼的基本构造。
这里相比于二楼疯狂的实验室和手术室,更像是一个高科技的安静的“疗养院”。
这里的房间更加空旷,相邻的房间用透明的玻璃相隔,进入一个房间能看到相邻的几个房间内的样子。
这里的每个房间内都有一张床,床贴着墙壁放着,床上没有束缚带。床头被仪器包裹着。只要人躺上去,整个头和上半身,全部都会被包裹在仪器之中。
这是她看过的那个,“最轻松”的实验的仪器。
乔逢时走到床边,沿着床和仪器的间隙向内看。
仪器内部,有着人上半身形状的凹槽,在头顶的地方,竖着无数根尖针。
乔逢时走马观花地看了五六个房间,都是如此。
而这一层,也就这五六个房间里面有床,有实验仪器。
其他的房间,全部都是会议室、办公室,还有足以占据三楼一半空间的——数据库。这里有无数芯片充斥在这些房间,这些芯片彼此相连,互相联动。
这些数据库的规模足以成为一台仅供研究中心内部使用的“星网”。
这是一个像是在办公大楼内的数据核心的初版的东西,但是它看起来冗杂、庞大。
此时这个东西安静的停在研究中心的三楼。
系统没有启动它。
乔逢时有预感,这是系统在等待她打开的东西。
乔逢时没有着急,先按照二楼墙体破坏的位置,找到了三楼对应的位置。
乔逢时站在三楼边缘,确认了一件事。
三楼的墙壁损坏的面积远远大于二楼。爆破的中心点是在三楼。
爆炸点在三楼,为什么燃烧的最厉害的,反而是一楼呢?
除了一楼之外,二楼、三楼,都没有见到任何的尸体。二楼的那些器官罐内的器官都被全部带走,一楼的人却没有全部带走。
乔逢时本以为,是有人想要逃跑,将研究中心给炸了。在爆炸过程中,导致了火灾。由于火焰蔓延过快,所以导致整个研究中心全部位于火焰之中。最终导致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实验品被烧死。
但是现在看来,二层和三层,受波及的范围非常小,如果当时有人逃跑,是沿着这个路线,根本就不会导致一楼如此大火。
难道是追击过程的意外?从一楼墙体的破损可以看出,一定有人持武器向外射击,也许是这个过程中,武器的火星导致了火焰?
乔逢时想不明白。
乔逢时用手理了一下额头的头发,用手按住胸口。进入三层后,她的心脏就时不时加快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