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长时间熬夜让温浅反应变得慢了,她愣了几秒才回复:“……交流什么?”
“你明明都知道,薛定谔的猫本身就是个未知数,但你怎么又能确定不去打开就是好的呢?”
“就像你现在这个状态,你真的觉得是好的嘛?”
与温浅待久了,系统似乎也学习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一番话成功让温浅沉默,她最终叹口气:“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其实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想,为了一个结果去刨根问底,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
曾经的她已经这样做过一次,可迎接她的却是仅剩下只身一人的生活。
那现在呢,到头来会不会又再次只剩她一个人?
时钟的滴答声在沉寂的夜晚格外清晰,有两个人都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没法抽身。
宋以崇盯着不断向前的时钟,手撑着额头难得烦躁地啧了一声。
手机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回音,他隔几秒便点亮屏幕,意识到时间的问题才冷着脸暗灭了手机。
而就在下一秒屏幕自动亮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的手在看到发消息人时愣住片刻。
【温浅:什么时候?】
【温浅:明天我会去店里尝试这几天找的甜品制作。】
【宋以崇:明天?】
看着屏幕上秒回的消息,温浅愣了愣神,随即意识到已经过凌晨了。
【温浅:今天,刚刚没注意时间。】
【宋以崇:你还知道这已经是今天了?】
明明两个人隔着时空用手机对话,不知为何温浅从宋以崇发过来的信息里读出了他的语气。
她这下连回话都带了一丝心虚——
【温浅:那我们今天见?】
【宋以崇:我困了,睡觉。】
【宋以崇:别回我了,免得我还得浪费睡觉时间跟你聊。】
眨了眨眼,温浅看着他别扭的话没由来地勾了勾唇,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些天悬着的心情因此放松了一些。
温浅还真的没再回复,她简单闭上眼眯了一会儿,但或许是因为心里想着马上要跟宋以崇面谈,她睡的不太安稳。
因为睡不着,她就干脆收拾收拾准备提前去到店里。
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还会下雨,她顺手捎上了门口的雨伞。
这几天在家里的不断输入让她有了不少甜品制作的想法。
糖腌玫瑰卤子就是她的第一个尝试,笔记本上罗列出来的甜品只有古籍上的文字描述,一些甜品没办法找到更多记载,温浅想要成功只能不断试做。
她点开一盏小灯,开始将准备好的一大堆玫瑰花摘下花瓣。
温浅先拿一些花瓣捣碎,逐步加糖重复捣碎,最后需要放入玻璃罐头里腌制。
就在倒入罐头之前,温浅用小勺轻轻一沾试了试口味。
干涩的苦感瞬时布满了口腔,味道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这个味道就算腌制了也只会更加苦涩,温浅便直接开始了第二次制作。
这次她过滤了玫瑰的汁水,本以为这样可以减少研钵出的玫瑰花瓣带来的苦涩感,但似乎却依然没有很大区别。
温浅垂眸陷入沉思,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花瓣没阴干。”
本来温浅打算再尝试一次,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以后她先是一愣。
“玫瑰洗过以后像这样过滤,”男人一身白衬衫,此时袖口被他捞起来,他迈开腿走近正低头自然拿过一旁的玫瑰演示给温浅看,“然后铺平,阴干。”
温浅看着宋以崇熟练的动作神色顿了顿:“你知道我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