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此人移去内侧隔间,我要亲自诊治。”姜蘅大声道,然后转头吩咐一旁的阿箬,“取我的针囊来。”
内侧隔间,搁下那人后,其余人皆已退下,如今便剩下姜蘅,阿箬和那病者三人。
针囊摊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姜蘅取出一根银针,在阿箬举着的油灯火苗上掠过。
她掀开病者衣袍,把银针刺入胸膛,动作又快又稳。
那患者全身一抽,姜蘅继续下针,一针又一针。
终于那人呕出一大摊血沫。
姜蘅抽回手,用帕子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说,你是窦家什么人?在窦家多久了?”姜蘅附身低声说道。
那人缓缓睁开双眼,“我……是管窦家库房的……”他声音虚弱,竭力抬起手,却只勉强动了两个指头。
“二十年了,对吧?”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十年前冬月……”她稍作停顿,压低声音,“窦家可曾送过什么东西进宫?”
“药……药……”
那人的手垂了下去,眼睛也缓缓闭上。
看来已是没了气息。
姜蘅起身,看着这具没了气息的躯体,沉默片刻。
药,什么药能引起宫廷巨变?
这包药最终又送去了何处,又牵扯了几重生死。这些都暂时无从知晓,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可真相,从来都是沾着血的,带着咒的,知晓其便是枷锁。
然而,这沉寂多年的棋局既有人落子,掀开那幕布的一角。那不管棋局是那头是何方神圣,这棋局便已开始了。
棋子既动,便再无回头的可能,只得步步为营。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炉火的柴火啪啪作响,火星不时传来轻微的细响。
阴府。
这雪到了夜里倒是停了。
屋内烛火摇曳,姜蘅搁下手中的笔,墨迹未干的医案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她的手指划过一本泛黄的医书,目光落在书上《青囊经》三字上。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云栖走进屋内,递上一封密报,“阁主,云墨来信了。”
“嗯,”她并未抬头,指尖拂过书案边缘。“窦氏可有动静?”
“自上次粮车后,窦家再未出手,恐怕是有人拦住了。”
“不是不动,而是不敢动,窦昌这样的人,也会有畏惧之人,看来我们这位太后娘娘的手段不容小觑啊!。”
烛火噼里啪啦一声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