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摸到霍垣的手背后,他发现触感不对。
正常人的血管都有一定的弹性,霍垣的血管摸起来很脆,宛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血管壁薄得像层纸。
他沿着手臂一路向上,勉强在臂弯处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下针。
刺入皮肤的瞬间,霍垣的肌肉下意识紧绷了起来,针头再难进入分毫。
耳麦里响起了刘畅的声音:
“他的情况怎么样,需要帮助吗?”
司珩安眉头皱起,说:
“暂时不要进来,他的精神没有完全放松,我可以处理。”
话这么说,但他又不是专业的医护,额头上不免冒出了些许汗水,轻声说:
“霍垣,是我,别紧张。”
柔和舒缓的声线安抚着紧张的神经,霍垣没有清醒过来,但身体不再那般紧绷。
司珩安看到针头已经扎了进去,营养液缓慢的流动,用手掌顺着霍垣的前胸向下抚摸,避免呕吐之后的肠胃痉挛引起胃液逆流。
突起的肋骨根根分明,而他记忆里,霍垣的胸肌大得夸张,制服都得定制的特殊尺寸,不然一抬手扣子就会崩飞。
基地的同事经常会在私底下议论,霍队长天赋异禀,肌肉量很足,加上一个高大的骨架,不管怎样练,都不会变成健壮的牛蛙,只会觉得此人身上的alpha气息十足,练得恰到好处。
实际上摸摸就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围度,都是用心锻炼的成果。
明明外表还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却让司珩安心底生出一丢丢的怜悯。
微不足道,偏偏又足够让他自己意识到。
他对这个曾经在基地里实力最强大、说一不二、手段强硬的alpha心生怜悯。
太奇妙了。
人活在世上,就是要体验不同的感受。这就是命运的恩赐。
他悄无声息的关掉耳麦通讯,解开自己的外套垫在霍垣身下,说:
“乖,听话,不用害怕我。对,好狗,我会治好你的,最起码体重得达标。”
昏迷中的霍垣听不到,他也不在意,独自品味着恶趣味带来的愉悦。
直到霍垣有了苏醒的迹象,他才干脆利落的拔掉针头,收拾医疗箱,心情相当不错。
恢复意识后,霍垣立刻进入了防御模式,发出一声低吼,准备清除周围一切活着的生物。
看清司珩安的脸后,他又迅速撤了回去,重新找到一个新的角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眼神中总有种不安。
之前的“安全屋”被暴力拆除后,他看哪个地方都觉得不够安全。
好在威胁性最强的“白白”看到他清醒后,就离开了这里。
临走时依旧是那句话。
“拜拜,霍垣,下次不要乱吃了哦,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后面半句太长,他依旧没理解,但前面两个词语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