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安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里面藏着一件防弹背心,手里没拿任何武器,只在耳朵上别着一个微型耳麦,用来沟通联络。
耳麦里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一旦他尝试攻击你,立刻撤退,我们会从外侧释放干扰弹掩护你。”
“知道了知道了。”司珩安摆摆手,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缓缓打开。
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铁锈与灰尘的味道。
场地比观察口看到的更大。
头顶的灯管只亮了几个,大片区域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碎石散落一地,地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砸过。
司珩安气定神闲的迈步前进。
视野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大概走了二十步,耳麦里突然传来声音:
“他藏了起来,在你的十一点钟方向,那片废墟的后面。”
司珩安的视线落在了那里。
下一秒,他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那是他在前哨练出来的本能,对危险的警觉。
被盯上了。
他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步伐甚至比刚才更为轻松。
耳麦里的声音语速极快:
“他在你身后,移动速度很快,小心!”
还没有说完,一道劲风借着阴影的掩饰从侧面袭来。
司珩安侧身,堪堪避开那只抓向他喉咙的手。
攻击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一击不成,另一只手紧随其后,朝着他的小腹。
动作依旧很快。
但比刚才观察口看到的又慢了一些。
随后,他抓住霍垣的手腕朝前一拉一推,轻巧的拉开了距离。
霍垣站在了灯光下面。
那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
深蓝色的病号服破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下面嶙峋的骨架。锁骨、肋骨、肩胛骨的轮廓像刀刻一般分明。
脸颊向内凹陷,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只有那双鬼魅一样的漆黑眼睛,还在缓慢燃烧着。
霍垣比他记忆中瘦很多,但骨架还在。
宽肩、长臂、高大的体型。
哪怕瘦脱了相,站在那里依旧像一堵墙。
他和司珩安对视着,就像失去理智、仅靠本能的野兽,通过眼神确认着彼此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