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佑的眼睛微眯着,看着东倒西歪的长辈们身下已经湿透了,显然,这水来得太快。
出路有了。
可这个出路是悬空的,高高在上,百米的距离,说高不高,说矮不矮。
想要吊一个人上来,先不说能不能做到。
就算做到了,他们一共七个人,根本救不完。
墨天佑正在范难的时候,只见张谨行忽然出现道:“用你的金丝墨斗垂下,你先出去接应。”
墨天佑看到张谨行那快如鬼魅的样子,严肃的神情已经先将他的父亲墨敬云带到了岩壁之上,那样的变幻莫测的功夫,让几位长辈全都目瞪口呆。
很快,墨天佑从出口垂下了金丝墨斗,而张谨行就抓住了墨天佑的金丝墨斗,然后快速荡在那个岩壁之上,将墨敬云给送了出去。
墨敬云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撼,平日里听张云峰吹嘘他的儿子张谨言,他听过就笑,可这从未提起过的张谨行,功力之深,只怕这世界上的玄术师,唯独他哥哥张谨言能够比肩。
可这只是他的想法,看到张家几位都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他猜测这张谨行的功夫只怕在张谨言之上。
墨天佑刚刚出来,还未看清楚周围的地貌地形,便看到张谨行把他的父亲送上来后,瞬间又下去了。
周围的风都是湿冷的,还有水滴淅淅沥沥的声音,他们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在一个水帘洞下的地方站着,外面是簌簌流动的水声,而且水势不小。
他们这里的光刚好看到他们的下面二三十米的地方是一条大河,而他们这个地方似乎是山脉之中水流倾泻下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一个很好的天然屏障,所以这么多年来,谁会想到,这水凹槽的下面,竟然会藏着这么大的献王墓?
墨天佑和父亲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抹哑然。
张谨行很快就将昏迷的鲁老爷子,张云峰,张淮成,张淮安和那两个人昏迷重伤的男人带了上来。
“你带着他们快走!”
张谨行对着墨天佑道,他还得返回去!
墨天佑听到下面滚滚的水声,伸头一看,只见地面已经被水流冲击得都四分五裂了,无数的碎骨全都随着污浊的浑水起起伏伏。
而那下面,只剩下石猿地动山摇的咆哮声。
墨天佑拉着张谨行道:“你下去干什么,很危险!”
张谨行闻言,目光深沉得犹如深海,让人看到一种排山倒海的力量。
瞬间移开墨天佑的手,张谨行严肃道:“它被锁了上千年,如果知道我们全部逃了,这座山也就崩了!”
“快走!”
张谨行对着张云峰喊道,他的目光太犀利了,像是深海里那种很黑很黑的鱼,突然就让人你感受到一股岁月的深沉和危险。
可他又是那么有担当,哪怕是救人都会先救外人,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不会让自家人出事。
张云峰说不清楚,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这种超乎生命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了。
他推了墨天佑一把道:“你拿着我们身上的绳子先下水去固定位置,然后我们跳下来,你接应!”
这是最快的办法了,水再深都能浮起来,如果山蹦了,他们几个断腿的残废就真的走不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消失的身影,幽深的眼目闪过一丝凝重,随即点了点头,拿着绳子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