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萧寰来了兴致:“那庄嫔觉得,朕该给些什么教训?”
兰若悄悄往后挪了几步。
李公公又换上标志性的暧昧笑容,示意周遭侍卫往外退些。
免得二人之间调情般的话语被旁人听了去。
方知砚顶着他意味不明的视线,正义凛然:“明日在朝堂上狠狠斥责我父亲一番,罚他一年俸禄,再把我那堂兄扔进诏狱。”
萧寰默然收起嘴角,望向湖面:“庄嫔这样铁面无私的人,京兆府应该有你一席之地。”
方知砚姑且就算他在夸自己了。
周遭人看完了这出戏,解了气并没有打算就此散去。
把矛头指向最近风头无两的方家。
“我说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原来是那庄嫔的兄长。”
“传闻那方家女独宠六宫,行事霸道为人骄纵,今日见她兄长那德行,怕是八九不离十……”
“找死不成,庄嫔的闲话也敢说,她一句话的事,今夜这护城河能叫咱们的尸体填平去。”
方知砚:“……”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琉璃纹佩
李公公快步上前,躬身道:“陛下,人已拿下,受害女子也已安置妥当,是否即刻回宫?”
萧寰用眼神询问方知砚。
方知砚哪里还有心思游玩,点点头说回吧。
这边的动静隐秘,没人知道他们津津乐道的人,就在身旁。
只有一卖花郎,他站在一处树后,背上背着花篓,目光怔怔地望向这处亭子。
同伴走过来喊他:“发什么呆这好戏看完了,咱们得赶紧将花卖了,酒店里还有的忙呢。”
邱润之回神,满脸疑惑:“方才那个亭子里的几个人你瞧清楚了么?”
同伴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刚才瞥了一眼,周遭许多侍卫呢,不让靠近。”
“估摸着是哪家大族的人物出巡游玩吧。”
邱润之喃喃:“难不成是我眼拙了么……”
“哎呀走了走了,后厨定然忙,我们得赶紧回去。”
同伴拉他:“走吧走吧,前边女郎多,咱们去那边卖去。”
……
一路无话,两人乘马车回宫,方知砚全程沉默,心里总觉得这事儿不会就这么过了。
他不想被方家人拖累,可终究顶着庄嫔的身份,流着方家的血,方家人作恶,百姓都算方知薇头上。
但宫里人会算他头上啊。
真是无语。
到了承乾宫,萧寰在殿门口停下:“玩的可开心?”
方知砚当然说开心,不然下次萧寰不带他出去了怎么办。
他这一抬眼,看到萧寰手上拿着个什么物件,在夜色下泛着碧光。
“市集玩意儿。”萧寰伸出手给他看:“瞧着手艺不错,庄嫔若喜欢便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