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老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矿区里的每个人这里都被人种下了奴印,一旦离开万法圣地的范围,这个奴字就会显现出来,到时候谁都能看出我们是某些大势力的逃奴。”
“而万法圣地的人也可以通过操控这些印记让我们自己走回来,我们纵使心里不愿,也抗拒不了这个奴印。”
到时候身心都是折磨,而这一次折磨就足够他们痛苦很久。
祝余老祖说得平静,萧以霖几人却平静不了,尤其是厉烜和桃绯飞这类脾气不好的,额角青筋都暴了出来。
厉烜拳头握紧,心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破坏欲,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几个人杀杀。
萧以霖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厉烜的背,安抚厉烜的情绪。
萧以霖轻声问道:“老祖可以让我们几个看看您身上的印记吗?”
“我们几个加起来学得杂,如今修为也还算高,或许能找到解除奴印的办法呢?”
祝余老祖仍旧是之前平静的模样:“你们看吧。”
他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这并不是第一次闯进来的年轻人。
祝余老祖心想,万法圣地的人大概也很无聊吧?这矿区的守卫看似森严,其实还留了许多漏洞。
每一个刚刚被送进来的人都一心想要逃出来,然后他们可以逃出去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是八九次。
可有什么用呢?只要圣地里的人念头一动,他们就会在奴印的控制下自己走回来,甚至是跪着爬回来,还会被迫给管理矿区的那些人磕头谢罪。
他们的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那种感觉最是磨人,将他们的尊严和意志一遍遍地践踏到泥里。
有时候矿区里也会冒出几个自称是沧元修士的人,是来救他们出去的。
这类人有真有假,假的会在戏耍完他们之后狠狠地嘲笑他们,再更残忍地折磨他们,让他们对外来的人逐渐失去了信任。
真的那就更糟糕了,意味着他们即将多出几个伙伴,但这并不是一件值得人高兴的事。
祝余老祖还记得三百多年前,矿区里进来了一个叫烈藜的青年。那青年满腔热血,一心想将他们救出去,结果却被圣地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差点成了禁地里的血奴之一。
那原本是一个带着几分朝气的青年,说话时眼里总放着光,好像前路满是希望。
可他最后却被折磨得不想活了,让他的契约灵植结束了他的性命,逼得一株灵藤流出了血泪……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祝余老祖并不愿意回想这些,但只要接触到相关的人和事,这些回忆就不受控制地涌上了心头。
他看着正认真替他检查身体的萧以霖,心想这群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有些希望是真的,但又觉得如果是假的更好,反正他们也习惯了被戏耍。
可如果这些人是真的,就意味着他们有可能会重蹈覆辙,成为他们这些矿奴中的一员。若是天赋再好一些,甚至还会被拉去当更没人权的血奴。
忽然,一股浓郁的生机之力被注入了祝余的体内,祝余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双眼瞬间变红。
这股生机之力透着几分熟悉的感觉,令他再次想起了那个叫烈藜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曾经也在这片矿区里认真地帮众人疗伤,鼓励着每一个人不要放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