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两点萧师弟都强得可怕,与他比这个,只会让人觉得挫败。”
明镜尘想了想道:“但人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挫败感?”
明曜之叹气:“或许吧。”
他觉得自己不是很需要这个,因为在日月岛被血洗的时候,他已经尝到了绝无仅有的挫败感。
明曜之记得自己年少时还是很张狂的,因为他当时是日半岛上最天才的小孩。
他不至于因为自负而耽误修炼,但他也很得意自己天才的身份,知道长辈们都会因为他的天赋对他纵容。
他一再试探着长辈们的底线,不知不觉中就成了日月岛上最熊的孩子。
他一个人熊还不算,遇到明镜尘之后,还喜欢拉着明镜尘到处疯跑,把月半岛的长老们气的,看见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时间长了月半岛的长老们看日半岛的人全都不顺眼,因为明镜尘也是月半岛那儿最出色的天才,月半岛的长老们都很怕自家的天才被对面的熊孩子带坏了。
他们经常让日半岛的长老们将明曜之看好了,但日半岛的长老们对明曜之比较溺爱。
他们并不是完全不会教育明曜之,只是每回教育的时候都下不了重手。
久而久之,明曜之发现他们每次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对长老们就无所畏惧。
后来日半岛的长老们一看见月半岛的人就觉得心虚,会下意识地绕道走。
而明曜之继续无忧无虑地带着明镜尘疯玩,甚至会偷偷离开日月岛。
明镜尘那时候是月半岛上有口皆碑的乖小孩,虽然活泼但不会捣蛋,很受长辈们的喜欢。
可明镜尘骨子里也有那么一点点叛逆,在日月岛上待久了,他对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
所以他会跟着明曜之偷偷离开日月岛,他只想看一眼外面的风光就马上回去,谁知道他们会在海上迷了路。
好不容易找到了回家的路,他们却没有家了。
在那之前,他们俩从未受过挫折,那大概会是他们此生最惨痛的一次挫折,两人的性子都因此被磨平了不少。
明曜之开始学着隐忍,但也就学着,每次被那些邪修追杀久了,明曜之就会爆发一次。
情绪爆发出来之后,并不能缓解他的痛苦与仇恨,只会让他的仇恨一层一层不断往上叠加,他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苦大仇深。
后来明曜之先是经过了琴峰主的音疗,又被抓去挖了三年矿,性子被磨得平和了许多,耐心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但他原本就是个容易急躁的人,遇到萧以霖这样的就忍不住挠头,感觉自己浑身都刺挠得厉害。
不过明镜尘觉得他与萧以霖对战挺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明镜尘希望这样的事情能够多多益善。
他觉得明曜之跟萧以霖对战久了,肯定能将性子彻底磨好。
倘若没有过血海深仇,他觉得明曜之之前的性子也没什么不好。
但有血仇横在明曜之心里,容易急躁的性子只会让明曜之伤心伤身。
明曜之看着明镜尘若有所思的模样,莫名的背脊发凉。
“小尘,你在想什么?”
明镜尘轻轻摇头:“没想什么?”
明曜之狐疑:“真的?”
“真的。”明镜尘又点了下头,面上一派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