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萧烬坐起来。
沈清辞没理他,又舀了一盆冷水。
"别浇了。"萧烬下床走过去,按住他的手,"你会生病的。"
"放开。"沈清辞的声音哑得厉害。
萧烬没放。
沈清辞的手在发抖,水盆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大半。他索性松手,任由水盆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说,放开。"
萧烬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松开了手。
沈清辞没再浇水,转身走回床上,躺下,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萧烬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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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碗药。
照样苦得难以下咽。沈清辞喝完以后,趴在床边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靠在床头歇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因为干裂起了皮。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
他看了很久,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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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萧烬又来了。
沈清辞听到脚步声,没抬头。他在看书,摊开在膝上,手指搭在书页上,半天没翻一页。
萧烬在床边坐下。
"今天喝了几次药?"
"三次。"
"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翻了一页书:"就那样。"
萧烬看着他,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看书,一个看着他看书。
殿内安静得只剩翻书的声音。
过了很久,沈清辞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陛下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萧烬的眼神暗了一下。
"朕明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