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田太太愣了一下,道了声谢。
把真冬拉回座位上,在早川秋关切的目光下,女人笑了笑,眼角有些湿润,突然对他开口讲起了往事:
“早川君,其实我丈夫他有个弟弟,也是恶魔猎人,六年前死了,但是我们谁都没见到他最后一面。”女人说着,伸手抹了一下幼子沾了芝士酱的嘴角,神色变得轻快起来,“说起来,我丈夫也是。早川君有亲眼见到他下葬吗?”
早川秋闻言一愣:“倒是没有……”
小林田太太:“果然!所以也许,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也说不定呢!只是没办法来找我们。我家的傻瓜男人在他弟弟失踪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所以早川君不用太担心我们,也不要太为他难过哦!”
女人说罢,爽朗地笑着,对早川秋和孩子们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被反过来安慰了啊。
心里一软,清透的蓝眸垂落,低头咬下最后一口食物,早川秋一顿,突然瞥见门外好像有谁在盯着自己——那是个身形瘦小,一头乱发的孩子,怀里抱着只样貌古怪的玩偶。早川秋看不太清那小孩的长相——
那张小脸都快在玻璃上挤变形了,只能看出他正咽口水呢!
头发乱蓬蓬的脏孩子注意到早川秋在看他,不避也不在意,只一脸馋样地继续看着店里的食物,口水直咽,眼神渴望;早川秋见他可怜,刚想出去问问,那孩子就抱着玩偶跑了!
几分钟后,几个一身戾气的小混混破门而入。
“电次那小贱种,跑哪去了!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抱着狗的小孩!”
小混混们踹开门进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看见店员和顾客就上去拽衣领逼问;得不到答案,四处搜寻无果,一群人就跑回来随便找了个位置,胳膊往椅背上一挂,吊儿郎当地把腿架在桌子上,踹翻椅子,开始对店员撒气:
“一点都不机灵啊你们!看见老子过来竟然不主动上供!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不想在这开店了?都给我过来舔鞋谢罪啊!!”
“真的非常抱歉!有客人在,能不能稍——”店长哭丧着脸,鞠躬道歉不停,然后被小混混一巴掌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里面有颗牙,“呜求——”
打人的混混:“还愣着干什么!这么不识相,这个月保护费加倍,现在就给我!”
公|安的恶魔猎人们一起看了过去。
几个年轻气盛的猎人在前辈们默许下,走过去敲了敲他们桌子,调节无用,就用了能力,把其中闹最凶的那个倒吊在了天花板上;那人吓疯了,像待宰的鸡鸭似的扑棱着,原本低沉的声音也拉得尖细起来,在人头皮上颤个不停:
“救救我啊!放我下来!救命啊!”
“我们以后会经常巡这里。店长,再有下次你告诉我们,我们会教训他们的——如果他们敢报复,教训加倍。”坐在餐桌旁的恶魔猎人说着,对店长和后辈们点点头。
小混混们闻言,顿时吓得缩了脖子,噤如寒蝉地把脚从桌面上收回来,老老实实落地,从店里抢走的钱还了,点单的钱也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乖乖地缩在恶魔猎人们的眼皮子底下,食不知味地吃汉堡。
——是本地的黑|帮。
店里现在有公|安的恶魔猎人在,这群在下面闹事的小杂碎暂时不敢乱来,但人走出去就不好说了——
女人和小孩没什么反抗能力,是最容易被盯上勒索的。
早川秋见此,立刻下了决定:“小林田太太,一会我送你们回去。”
与此同时。
“呼,呼,呼,咳……”
抱着玩偶样小恶魔的男孩在傍晚的街道上不要命地飞奔着,和亮起的路灯一起一路往前冲,专钻人多的地方。跑得远了,见追兵不再追来,他就稍微松了口气,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小巷,贴墙潜行。
踩着金橘色的阳光进入暗巷,没入阴影刹那,突然撞到了什么。
男孩一个寒战,戒备抬头,看清来人一瞬,整个人都呆了:
是女人,还是超漂亮的那种!眼睛居然是金色的,看起来暖暖的,像太阳一样,而且在笑,笑得好温柔!这个人,不但没说要抓自己回去挖内脏卖那种话,还张开双手抱住了自己。真的好暖啊,这是在做梦吗——
男孩恍惚着,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笑,刚喘顺口气,心口一痛,一口血就从腹腔处涌了上来,从嘴角溢出,漏出了指缝,然后晕倒在女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