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认栽?秦华心里仍不死心。
“哼,那送你去警察局看你老不老实咯。”钱运走到秦华跟前,他心里盘算着,倒是也想像李经纶那样狠狠踹这个秦华一脚,只因这人道貌岸然,心如蛇蝎,实在是……欠揍。
正想着,秦华却跳起来,还使出全身力气来了一招反向擒拿手,意图挟持钱运。
钱运正愁自己那些想法找不到正当的实施途径,索性就了他的攻势,双手被反擒后全力往后一翻,直接将秦华压在身下当成了人肉沙发垫,疼得秦华哇哇大叫。
钱运得意一笑:“你丫当小爷我好欺负啊?”
秦华这回真认了栽,连忙求饶,直言张兴惹上了虫子,他是为了给张兴一个痛快才开的枪。
几人也知秦华口中的话真真假假不可信,索性先按李经纶说的,用登山绳将他绑了起来,扔在了王俭身旁。
李经纶与苏向晴并没有急忙离开这木室,他们走近了些,去看石门上的壁画。
这壁画刻在石门内侧,他们原本从外面推门而入,并未注意到这画的存在,正是由于刚才石门关闭,他们才得以发现这画的内容。
画上描绘的似乎是祭司正在进行的最后一个祭祀步骤,祭司的手臂滴落鲜血在石台的血玉之上,血玉发出一束光柱直通天庭。
其余的人和牲畜则恭敬的跪拜在木室之外。
“苏老板,这不就是你刚刚做的事吗?”钱运惊呼。
“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做的这个事儿。”苏向晴这才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些虫子和刺猱一样都是这祭坛的守护者。”
“哦?”
“它们反对外来人进入这片森林,也同样攻击闯入木室的无关人员。但当祭祀仪式启动时,它们就会恭敬地退出。”
阿巧便问道:“刚才祭祀仪式启动了?会发生什么?”
苏向晴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
李经纶默默听着苏向晴说的话,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疑问:任何人的血都能启动祭祀仪式的吗?
回想起白天的时候,苏向晴与阿巧同时遭到了刺猱的追击,眼看着就要成为刺猱的口中餐了,刺猱却突然停止了攻势。
为什么?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阿巧手中铁盒里的气味起了作用却忽略了苏向晴防御的姿势。可那时她的手臂分明摔伤流出了血,她将手臂护住头顶,刺猱冲上前来的时候,难保不是因为她的血才让刺猱停下攻势的。
李经纶想得出了神,他在想,苏向晴与这里的先民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还是钱运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让他回过神来。
大家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了。
钱运伸手拿走了石台上的血玉,他将玉靠近火光又仔细看了看,只觉得这玉再普通不过,由于玉身上深深浅浅的纹路,玉本身也算不上通透,更加不是刚才那副出神入化的惊人模样。
他心里冒出来个念头:这玉到底能值多少钱?
李经纶像是看出来他的心思:“这东西也得交给文物局,你就别惦记了。”
钱运倒是看得开:“知道知道,这山里的东西我可不敢碰,怕惹了一身骚不止,小命还被搞丢了勒。”
随即,钱运将王俭扛在背上,李经纶则押上秦华,几人前后出了这建木木室。
破晓
几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远处天边泛起了朝阳的微光,月亮还剩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挂在西边的天空,整个半月沟如梦初醒,显得静谧安好。
可到了每个人身上,感受又大不一样。
钱运驮着王俭走了一路,有些精疲力尽,阿巧和苏向晴看见村寨的灯光,显得欣喜若狂,李经纶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而到了秦华这里,他卑微地喘着气儿,不敢多出一声。
腊梅昨天夜里就请了几户村民漫山地去找人,此时她整个人脸色腊白地坐在村口,怀里抱着睡着的小团子,见到几人安然回来,一时都没恍过神,过了半晌,才抱着孩子跑了过来,喊道:“老爹,阿巧,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雁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笃定道:“我们都没事,你莫担心!”
“我哪个能不担心,都把大柱子叫回来勒,我赶紧跟他说说。”腊梅把身上的小团子往肩头一杠,拿出手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李经纶眼前一亮:他们终于有一部手机了。
……
用上手机,几人成功报了警,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会到这里,秦华和王俭会被执法人员带走,张兴的尸体也将被妥善带回。
苏向晴借了腊梅的手机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的手机坏了,马上会去换新的,叫她如果联系不上自己千万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