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我好想你!”柔美的女声突然极快乐地亮了起来,在不远处骤浓的冰冷迷雾中隐约,“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以后都要见面的,他现在又不会跑掉……诶!?你真的跑去照顾小孩子了!?难怪最近都不见人!可爱吗?我要看照片!怎么会没有小气”
结界吗。无形的屏障横亘于眼前,没有得到许可入内,试探可知造诣极深,少年沉下心来,分辨着朦胧不清的对话在外静候:
“话多。”
“诶~里梅你难道不觉得这么久没见面,想多说两句吗?……好冷!”
“你穿太少了。”
“和外面那个吵架动手了。他真的好烦,我宁愿像当初那样,和你待在一起……”
声音轻了下去。
不再有对话,而是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枝叶窸窣声,还有秋天缠绵的虫鸣在耳畔低吟。
等蕾塞再出现,原本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就换成了一身难掩古旧的萱草色织金唐衣。
她手里捧着剔透的冰晶,漂亮的绿眼睛盈满了孩子般单纯的快乐:
“看,是不是很漂亮!是里梅给我的,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要是能保持一整个秋天,等到冬天……不,等到春天再化就好了!感觉很浪漫呢!”
夏油杰:“……我很烦?宁愿和他在一起?”
蕾塞微红着脸轻声:“是很烦?杰君没有自觉的吗?他比你强太多了,也很照顾我。”
夏油杰:“……”看向她手中散发着精纯咒力的冰晶,知道这应该是给自己的提示,咽下了原本涌到嘴边的话头,他心情复杂,“……抱歉。”
当天晚上,很久不碰橱柜里存货的蕾塞开始酗酒。
“‘……抱歉’。然后没了。简直烦死人了好吗?”
“全打乱了。还跑去里梅那里。”
“他就是头驴。”
“烦……”
哈。驴。把啪一声拍桌上的一整排空伏特加酒瓶收走,听到咒灵操术的小鬼在恋人嘴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甚尔幸灾乐祸:“我揍他一顿?免费哦。”
蕾塞抬头望他,雪1白的面庞浮上薄红,漂亮的绿眼睛蒙上了一层醉意朦胧的水雾:“……甚尔君?”
没反应过来?
甚尔舔了舔唇,把她拉到怀里,握住她双手放自己饱满的胸肌上,带着捏了一下,嘴角疤在俊美的面容上扯裂成不怀好意的獠牙,黑眸闪过顽劣,男人低声诱哄:“生气就多抓几下?”
蕾塞没动。
她好像真的醉了,神色迷茫地望了他一会,然后靠在他怀里轻轻唱起了歌:
“是田野上飘降着雪花,还是一阵暴雨喧哗。看啊,看城市中心,那里伫立着英姿勃发的战士。他受过炮火震荡,此后花岗岩雕塑了他的军装,也造就了他的形象。他不能从底座上走下,去漫游那田间。也不能给姑娘们送花,但姑娘们会送花给他。是田野上飘降着雪花,还是一阵暴雨喧哗*……”
依旧是那种他听不懂的语言,但很好听。
“想家了?”他问。
蕾塞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答案。
自从他们重新找回彼此,她就再也没去过那些又高又胖下巴叠三层的斯拉夫人们开的餐馆。
他把她抱在怀里,等了好一会听到她轻轻嗯了一声,学她以前哄他那样安抚地摸摸柔亮的黑发,有一下没有下地梳理着,亲一口俏皮的发旋,想了一会低声:“他乱来也无所谓,提前就提前,反正到时候束缚也解了,大不了天塌下来我跟你回老家,就是你又得教我怎么在你们那边生存。”
蕾塞:“嗯。”
甚尔:“……”
他低头拱她一下:“所以你还是会喝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