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睿说:“你现在喝了,后天就不感冒了。”
“那我后天还得赶稿。”
“……”
祈睿顿时对她神一般的逻辑佩服得五体投地,但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她需要休息。
祈睿强行将她拉起来:“走,回你房间。”
“等一等,拿上我电脑!”
“拿上了!”
祝颖半推半就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在打开门的瞬间,她混沌的大脑忽然清晰了片刻,总感觉哪里不对。
然而那只是一闪而过的灵光,这点儿若隐若现的微妙情绪很快被她额头的热度取而代之。
祈睿掀开被子,祝颖仰倒在床上。
她挣扎着看向祈睿手里的电脑:“给我电脑,还有键盘。”
“你现在晕晕乎乎的,肯定手速也慢,”祈睿没松手,只是给出了很诚恳的建议,“不如这样,你口述,我打字。”
什么写手地狱。
哪怕脑袋烧得一塌糊涂,祝颖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不不不不不必了吧?我现在这个状态,口述的话肯定说不清楚的!”
“你也知道你现在这个状态说不清楚话啊!”祈睿把她挣扎的手臂按进被子,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微笑,“那就识相一点,不要工作了好吗?”
祝颖识相地缩进被窝。
假寐。
她只是脑袋发晕,兼具几分钝痛,但精神很清醒,也许是刚刚还思维活跃考虑着剧情的原因,总之,她闭着眼睛,除了打了两个哈欠、逼出些生理眼泪外,全无睡意。
很像她年纪小的时候,被妈妈要求着早早睡觉,却只能在床上盯着客厅透过来的灯光发呆的感觉。
小孩子的精力总是旺盛得不得了,年纪大了事情忙了,沾枕头就能睡着,于是过于旺盛的精力渐渐变成了可望不可及的状态。
可是,发烧显然是徘徊于这两者之间的一种状态。
她眼前闪过一帧又一帧画面,眼皮沉沉,却尚未开始打架——于是那些画面开始跃动,成为某种连环画。
该庆幸至少不是走马灯吗。
祝颖艰难地伸手,想要摸到自己身侧的手机,眼中的景色却忽然跳进脑子里。
她房间里的陈设是如此的……生动。
祝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太妙。
这是祈睿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并不是说她的房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乱差,而是说她的房间有很多见不得祈睿的……小秘密。
窗前的茉莉香水,源自那时祈睿为她从家里采来的茉莉,可是祝颖后来买了十几种茉莉香调的香水,怎么也找不到和祈睿手中完全相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