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妖怪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圈,中间满是食物与酒。
猫咪老师喝多了,在中间载歌载舞,其他妖怪被吵的耳朵疼,只有少数小众爱好者看的津津有味。
夏目看不下去了:“老师,该走了。”
猫咪老师高举着酒杯:“再来一杯!”
夏目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最后把醉酒的猫硬拖回去,因此粘上满身的酒味,等洗掉味道,已经快要天亮。
“叮咚——”
椹先生说过,拍摄结束后他来接,可以多睡会儿。
没有定闹钟,门铃声便替代了闹钟。
夏目看了眼时间,九点不到,他记得椹先生说好的时间在中午。
难道是公司有事,得提前回去吗?
随手披上外套,穿着睡衣,盯着糟乱的头发开门。
“名、名取先生?”
夏目瞬间清醒,刚开机的大脑还不能处理过多的信息。
香喷喷的食物引来一坨棉花糖,猫咪老师跳上肩膀,毫不客气地拿走名取周一手里的的袋子。
夏目想起在青空剧组的时候,名取先生每天都会帮他准备早饭。
名取周一微笑着说:“我在楼下等你,吃完我送你回去。”
这次,对方没有进来。
果然还是哪里变了吧?
夏目藏起内心真正的疑问:“椹先生呢?”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民宿门口停泊的熟悉车辆。
行李不多,不想让名取先生久等,只花了二十分钟赶到楼下,车身仿佛长了眼睛,还没靠近,后备箱缓缓打开。
手中的行李被另一个人夺走,而行李的主人被赶去副驾驶座。
似乎变了,又好像没有变化。
余光悄悄观察,黑色壁虎停留在名取先生的侧脸。
有一瞬间,那只壁虎仿佛长出眼睛,炽热地盯着他。
是错觉,是错觉。
夏目别开眼睛,黑色壁虎在这空档跑去了别的地方。
虽然满月身边的两位死神和满月的关系很好,但死神,就意味着总有一天要带走满月的生命吧?
即便清楚,无法避免的死亡已经降临在身边,满月依然坚持自己的梦想,她热爱的,她所追求的挚爱胜过死亡的恐惧。
夏目又忍不住看向名取先生。
这个人也是。
他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人在恐惧中坚持到现在?他想和对方一起分担这份恐惧,若是能分担一些就好了。
名取周一的手指扣在黑色壁虎上,壁虎攀爬到脖子侧边,很扎眼:“在看这个?”
被抓包了。
对上那双暗红的眼睛,他看到了滚烫的,浓烈的情感,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像心脏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