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了下来,潘昀昀泪蒙蒙、神叨叨的念着:“……太笨了……太笨了……”
宋桥一阵心酸,展开双臂紧紧把她摁进了怀里。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心底的一处火山喷了,滚烫和碎石激得他很难过。
宋桥心下一横,低头吻她。
她在回吻他,很热烈。宋桥瞬间就爆了,把朝思夜想的人深深的摁进了床里。
潘昀昀流着眼泪,吻他,拥抱他——去他的乱七八糟的原则恩怨,她不管了,她想他。
宋桥也是忍够了——就算是她为了纯生理、纯情欲、此时意乱情迷,他认了。
男人的火热力量,加着极尽能事的撩拨,潘昀昀此时心甘情愿。就在肌肤相贴的一瞬间,他强势的进入了她,随即就是暴风雨。
宋桥迎合着她,摆弄着她,讨好着她。
潘昀昀越来越敏感,像草原上一根绷紧的琴弦,在风中呜呜的响颤。而宋桥这股烈风,不依不饶,越吹越烈。
一再的**,她觉得自己要在这极乐里死去了。宋桥却总不满足,抵死辗转。
凌晨,当她承受不住在呻吟中哀哀的叫了出来,宋桥终于才肯紧紧的抱着她,沉沉睡去。
宋桥睡得香甜,潘昀昀在他温热的怀里,愈发能感到自己的娇小。她一分一分的清醒,轻轻的下床,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桥忽然醒来,见枕边空旷,心里瞬间塌了似的慌张。他追到潘昀昀房间,见她还在,心里才踏实了。潘昀昀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安安静静的等时间。
一对刚刚缱绻温存的人,现在冷清清的等待黎明,相对无语。
潘昀昀披头散发的蜷在窗台上,今天的晨光初绽时,她的剪影依稀模糊。大概是心境很乱、又彼此都露了底牌,潘昀昀垂下了头,垂的很彻底。
宋桥见过一次她这幅样子,A城分手时在她家的文玩店里,潘昀昀指尖挑着一根烟,问他:“怎么,没见过女人抽烟?”
宋桥过去,搂住她。这是他触手可及的爱人。
那句“留下来”他说不出口,他即将迎接一场暴风雨,自身难保。潘十七的枉死让宋桥至今心有余悸。潘昀昀若重新出现在他身边,将是那些人想要钳制他的又一处死穴。
“回去了,记得接我的电话。”宋桥说。他很平静,手在抖。
“再说吧。”潘昀昀说。
她的心很乱,昨晚的冲动让她和宋桥之间原本清晰的关系纷乱不堪,脱离了原本规划好的轨道。
宋桥吻她,小心翼翼的很轻:“我会去找你,等着我。”
潘昀昀手臂环住他的腰,这是她的大象,强大深沉温和的男人。
宋桥抬起头,看到阳光亮起来,他感觉自己被照的透明。
潘昀昀回国后也没个落脚的地方,博士们都跑光了。宋桥的药用植物种植基地项目已经启动,黑哥们忙的要死要活的,戴着草帽在深山老林里吃遍了所有的果子,并用血肉之躯养活了半山的蚊子,进而养活了半个食物链,促进了生态建设。
黑哥们和潘昀昀经常联系,说起去年、她仗着认识“凌云南星”入伙工作室的事,大黑哥在手机里爆吼:“这儿是你老家!满山坡都是‘凌云南星’,你要是不认识真是活见鬼了!”
潘昀昀干笑一下,随即诧异:“我老家?!”
大黑哥:“我们在C镇,宋辰药业的种植基地就建在这儿,主要培育红豆杉。”
潘昀昀错愕,宋桥也杀回老家去了?
C镇——潘家“轻骨贴”的起源地,也是宋、潘两家的发家之地。两家的祖坟还都没迁走,老祖宗们依旧是邻居,夜里还在抢地盘。潘昀昀把潘十七的墓安置在C镇,随后也把母亲安置在这里。
C镇到A城两小时车程,途经宋辰药业的几处药厂,原料运送方便;C镇生态好,因为环保的压力很多工业项目无法引进;C镇穷,渴望开发,对投资企业提供超级优惠的政策——药用植物种植基地最合适不过。
C镇背靠苍茫山系,土壤酸性,湿润,非常适合红豆杉的生长。
红豆杉是紫杉醇的原植物。紫杉醇是众多常用抗癌药物、例如多西他赛等等的关键原料——是个庞大的、未来会更庞大的市场。
紫杉醇里为什么有个“紫”字?因为贵——天然紫杉醇原料的千克售价单位是“万美元”。
红豆杉的头上有个故事:没有老死的,只有被砍死的。红豆杉本就是濒危保护植物,因为能“抗癌”,被盗采得很严重。
宋桥与C镇合作,太取巧了!
在贫困地区种植红豆杉,研究濒危药用植物的资源保护、持续利用。拥有了药材资源,之后的开发利用就是海阔天空之势了。
宋辰药业集团在宋桥手上急剧扩张,全产业链布局,占尽上下游;宋桥此人的激进、冒险,备受争议。
一个民企,要维持这样的超级大摊子,资金是咽喉。宋桥在一家接一家的卖老药厂、卖地、卖生产线、卖仪器设备……
还有,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