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把岳萧调回来,那些人很可能会误判岳萧掌握了线索,对于岳萧、对于全局,只有坏处。”
潘昀昀急了:“我不管你的全局,我要岳萧安全!”
宋桥意外,怔怔的看着她。
潘昀昀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正了色:“宋桥,我现在看岳萧、仿佛他就是收购潘家药厂时的我,不知道自己站在多深的泥潭边缘,只听你的、为你傻干。宋桥,我身边的任何人都不能再卷进你的事情里。”
去年秋天雨夜后的那场车祸,到现在还没结果呢。
宋桥脸色几变,惨白难看。他机械式的应着:“我明白,我明白……”
宋桥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他拨给老郑,要老郑想办法保护亳州的岳萧,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
宋桥打给韩映,把韩映臭骂了一顿。
宋桥又直接打给岳萧:“岳萧,我是宋桥……不许你擅自做任何调查,当好你的跟班就行。明白吗?立刻停止!”
做完这些安排,宋桥问:“你看这样行吗,你还需要我怎么做?”
宋桥高大的身量,人却好像很低很低,准备对潘昀昀惟命是从。
潘昀昀心间滞涩。
她不喜欢宋桥对任何人妥协、低头,特别是她自己。这让她觉得自己对如此强大、骄傲的宋桥犯了罪过。她爱看宋桥高昂宽阔的样子,让她迷恋向往。
潘昀昀:“谢谢。”
宋桥心里一直有个裂痕,此时碎了。他木然:“从前的事情,你一直没有原谅我,虽然你就睡在我身边。”
“不要这样说,谁也不欠谁的。”潘昀昀铁齿,不认。
宋桥苦笑:“言不由衷的话就不要说了,你不是那种人,装都装不像。”
从美国到A城,他们的身体越来越互相迷恋、越来契合、越来越热烈狂热。但她心还是在匹兹堡的老房子,靠着陈旧的马赛克墙,对他说“真分裂啊”。
潘昀昀避开他的目光。她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也自认了解宋桥。
她说:“你想多了,心思别太重,人会很累。我的心你就别操了,你也管不了。”
宋桥点头,他确实管不了她。
第二天一早,潘昀昀给岳萧打了好几个电话,始终关机。她心浮气躁的追到宋桥:“我找不到岳萧。”
宋桥静稳,安抚她:“放心,没事,我让老郑找。”
潘昀昀紧紧的攥着宋桥的手,心里踏实了些。有宋桥,岳萧不会有事的。是她的心太坏了,盼着岳萧出事似的,是想验证“同宋桥沾边就会出事”这个恶念在作祟?
宋桥心里并没有如他表面那般笃定、踏实,潘昀昀的慌张和焦虑是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推倒了宋桥。
老郑的电话很晚才打回来,宋桥看向潘昀昀,她的预感是对的。
潘昀昀起了一身鸡皮,心头的“恶念”落了地,不敢问了。
宋桥说:“昨晚有打群架的,岳萧经过时被人误伤,人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老郑的朋友若是再晚些找到他,只怕……”
潘昀昀的大脑都僵硬了,这一切如她所料、如她所愿、如她所咒……
她缓缓的转身,走出去,喃喃的数:“第三个。”
办公室里,只剩宋桥一个人。
他唇角抽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是第四个。”
潘十七,与潘十七同车的司机,岳萧。潘昀昀少数了一个:他的父亲、宋辰集团的前董事长,老宋董事长。
方总找到了李董,在会所的包厢里。
大集团药业的财务总监急得抓心挠肝,可他一个高级打工仔无权无势,只能靠一张嘴游说、劝说:“李董,可不能再蛮干了!再闹下去怎么收场呐!”
李董今天的阵脚也有些乱,他已经**了几盒烟,气急败坏的:“你以为是我干的?李治国那个混蛋疯了!岳萧死了没?”
方总一屁股坐下来,垂头丧气:“不知道,宋桥请了最好的医生赶去亳州。这个李治国,怎么就要去动岳萧呢?那么小的角色,也值得动刀子?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