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书院的事也很少管,几乎都交给了柳溪亭,放任他收录寒门平民学子,也期待他眼中的太平盛世又实现的一天。
说起这些平民子弟,山长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柳溪亭,也不下棋了,抬手抹了抹自己大胡子,“你好像很看重谢时序?”
柳溪亭看了眼棋盘,黑棋已经被吃的零零落落,轻哼一声,“耍赖的新招数?”
“胡说八道,谁耍赖了。”山长吹胡子瞪眼睛,一副被冤枉误解的样子。
许是太过气愤,衣袖挥到棋盘上,顿时好几颗棋子偏离的位置。
山长心虚的抹了一把胡子,“跟我可没关系。”
柳溪亭斜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白子扔进棋盒里,“那孩子有我当年的样子,处事却比我圆滑,懂进退,是个好苗子。”
山长抬了下手,示意小侍上来收拾棋盘,又送了壶茶上来,他拎着茶壶给自己和柳溪亭倒了茶,才开口问道,“你想收徒?”
犹犹豫豫终于走到门口的柳舒阳,刚鼓足勇气准备敲门,听到这话,手指一顿,快速的往旁边躲了起来。
院里的两人都没有注意,柳溪亭抿了一口茶,点头承认,“确实有这个意思。”
山长眯了眯眼睛,“你开始属意的不是柳舒阳吗?”
提到柳舒阳,柳溪亭来了脾气,茶杯往桌上一扔,抱肩靠在椅背上,“我之前确实属意他,年纪小,有天赋,成绩也不错,只是他那性子,实在让人不喜。”
光是傲慢自大,还可以好好教导,毕竟年纪小,有些自傲也正常,他三元及第时,也是傲的不行。
可若是人品有问题,心思不正,就不是能教的了的。
“心思不正,难成大器,就算入仕,怕会为祸一方。”
山长感叹了一声,又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谢时序确是不错,除了他还有一个,就是胖了些,当今圣上看中才貌双全。”
胖了一些?
“你说张月半?”
山长点头,“年纪比谢时序小一些,农门出身,学问也不错,能和谢时序和谐相处,不嫉妒,不争抢,足以看出人品也不错。”
只是前有柳舒阳,后有谢时序,被压的有些看不见。
柳溪亭略一思考,也跟着点头,“那孩子也不错,前几日张夫子也提起,还叮嘱他减肥,今日瞧着他好像瘦了一些。”
“我知道甲班还有一个,叫何宗瑞。。。。。。。。。”
两人陆陆续续将有天赋的几人都讨论了一遍,躲在院外的柳舒阳没有心思再听,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柳溪亭和山长的话。
‘让人不喜。’
‘心思不正,难成大器,就算入仕,怕会为祸一方。’
浑浑噩噩的往宿舍走去,每走一步心中的怨恨就多了一分,都怪谢时序,都是他,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成绩就不会下降,他也不会去动小心思,就不会被两位夫子如此评价。
‘让人不喜。’
‘心思不正。’
如果没有谢时序就好,如果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