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嵌进掌心,疼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妒火。
而就在这时,沈隽之朝刘三全看了一眼,对方当即收到指示。
只见刘公公缓缓从袖中拿出了另一道圣旨。
这一下,满殿动静骤然一收,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萧悬光脸上的笑意微顿,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刘三全展开圣旨,声音清亮,再次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礼部侍郎苏文卿,秉心纯正,才识敏达,理政勤勉,堪当重任。朕今委卿以腹心,擢升为丞相,总领百官,协理朝政,即日就职。钦此!”
一语落地,全场再次哗然。
前一刻封摄政王为后,下一刻便封苏文卿为相!
帝王心术,制衡之道,在此刻展露无遗。
苏文卿僵在百官之列,彻底愣怔,眼底妒火未熄,又被骤然而至的权柄砸得失神。
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竟是这般毫无预兆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仔细想去,也并非毫无预兆,可他当初只当是陛下与他开玩笑。
苏文卿呼吸都在颤抖。
沈隽之缓缓站起身,尚未迈步,腕间骤然一紧。
萧悬光猛地伸手,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指腹用力,带着几分仓促的急切和惶然,将人死死扣在身前。
“陛下!”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方才荣登中宫的笃定与欢喜,在第二道圣旨落下的瞬间,便被一层滔天寒意覆上。
“怎么了?”沈隽之侧头看过来。
这一眼,萧悬光看清了他眼底的笑意,可是他清楚,这笑不是给他的。
萧悬光只觉得胸口钝痛的难受。
沈隽之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惶急,冕旒后的笑意淡了几分,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微微用力,手腕轻转,试图萧悬光的桎梏。
“君后,朝堂之上,注意分寸。”
沈隽之的声音压的很低,仿佛是在贴心的顾及君后的面子。
只是这分寸二字,刺得萧悬光心口一缩。
正是想法设法玩儿他的时候
萧悬光的指腹不舍地擦过沈隽之的肌肤,一寸一寸,颓然垂落。
“是。”他涩然道。
沈隽之不再看他,目光径直转向御阶之下,声线平稳:“苏爱卿,还不接旨?”
苏文卿这才彻底回神,他连忙快步出列,双膝跪地,声音发颤:“臣,苏文卿,接旨!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满殿文武齐齐跪拜,山呼海啸,震得殿顶梁柱似有微颤。
萧悬光孤零零立在御阶之侧,玄黑龙袍的天子在前,他明明是刚刚被册立的中宫君后,却在这满堂恭贺声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抬眸,望向沈隽之挺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