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卿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几乎是瞬间又凑到了榻前。
陛下改主意了?
沈隽之抬了抬下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块玉佩静静的躺在地毯一角。
“玉佩。”沈隽之陈述。
苏文卿像是才发现落了东西。
他走过去将玉佩捡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挂在腰间。
“多谢陛下提醒。”
沈隽之瞧着他这副万分珍视的模样,不免好奇,便问了出来:“这玉佩,哪来的?”
苏文卿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这玉佩,是臣亡母留给臣的遗物。”
沈隽之的目光一凝。
苏文卿低着头,手指在那块玉上轻轻摩挲着。
“臣幼时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母亲一人将臣拉扯大。”
“臣十岁那年,母亲生了场大病,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抓药……”
他顿了顿。
“这玉佩,是母亲唯一的陪嫁。她本来说,等臣成亲时,传给臣的媳妇。”
苏文卿的唇角弯了弯,却带着几分苦涩。
“可为了给臣抓药,她当掉了。”
谈的都是正经事
“后来臣考中秀才,能养活自己了。臣攒了整整三年银子,才把这玉佩赎回来。”
苏文卿继续说着。
“赎回来那天,母亲已经不在了。”
沈隽之看着苏文卿脸上不自觉流露的哀伤,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入朝为官。
这条路他一个人走了太久。
苏文卿抬起头,对上沈隽之的目光,手里捏着玉佩的力道紧了紧。
掌心下的玉面粗糙,却温润,是他摩挲了无数遍的触感。
他原本想装作无意将玉佩落下,留在这里,留给陛下。
只因他实在说不出将玉佩赠予沈隽之的话。
诚然,这块玉对他而言万分珍重。
可御书房里随便一件摆件,都抵得上他这玉佩千倍万倍。
他这块粗糙的旧玉,在陛下眼里,怕是连多看一眼都不值。
苏文卿害怕被拒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笑了笑:“一不小心说多了,让陛下见笑了。”
“倒是朕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沈隽之摇头。
“苏爱卿如此优秀,你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苏文卿上前一步,欲言又止。